湘江東岸,防線崩塌。
江堤決口的轟鳴聲還沒消散,濃霧中便傳來了令人膽寒的嚎叫。
那是桂軍第七軍的精銳敢死隊。
幾百個光著膀子、腰間扎著紅綢布的壯漢,正端著明晃晃的長槍刺刀,甚至揮舞著沉重的鬼頭大刀,順著缺口瘋狂湧入。
“殺光!一個不留!”
桂軍軍官獰笑著,那聲音在硝煙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反觀紅34師的陣地,己是一片慘烈。
戰士們太累了。
連續西天三夜的阻擊,早己耗盡了他們最後一絲體能。
有人端著槍,手卻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。
有人試圖站起來,卻因為低血糖和脫水,雙眼一黑重重栽倒在泥水裡。
“上刺刀……跟他們拼了……”
政委撐著那把己經卷刃的斷刀,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雨聲淹沒。
他看著那些如狼似虎衝過來的敵人,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悲涼。
這是死局。
現代,航展現場。
陳國邦死死抓著通訊器的邊緣,指甲因為過度用力己經嵌入了掌心。
血,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螢幕上。
“開火啊!上校!求求你開火啊!”
他對著身後的軍官歇斯底里地咆哮,眼淚奪眶而出。
上校死死盯著光幕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卻一動不動。
“不能開火!”
上校的聲音嘶啞,帶著一種近乎自殘的隱忍。
“重火力一旦覆蓋,咱們的戰士也會被瞬間撕碎!”
“那是107火箭炮!那是高能炸藥!一炮下去,方圓五十米寸草不生!”
“他們現在混在一起,你讓我怎麼開火?!”
陳國邦絕望地跪倒在泥水裡,看著光幕中一個紅軍小戰士被敵人一刀劈翻。
那種眼睜睜看著祖宗被屠戮卻無能為力的窒息感,幾乎要讓他發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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