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煙像粘稠的膠水，死死糊住每個人的氣管。
山洞外的枯枝敗葉被煤油浸透，燃燒出的滾滾濃煙順著狂風，瘋了般往洞裡鑽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一名重傷員劇烈地蜷縮著，每一次呼吸都帶出肺部的血沫。
之前在湘江畔立功的防毒面具，此刻濾毒罐早己因為飽和而失效。
現代工業的防護裝備擋得住芥子氣，卻擋不住這種高濃度的一氧化碳窒息。
洞內的氧氣迅速變得稀薄，火光映照下，每個人的臉都憋成了紫青色。
政委被燻得雙眼通紅，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他猛地拔出那柄捲刃的大刀，刀尖狠狠插在石縫裡，發出一聲帶血的嘶吼：
“不能憋死在這裡！死在煙裡是孬種！”
“同志們，還有口氣的，上刺刀！”
“衝出去，跟這幫放火的畜生拼了！”
“別衝動！政委同志，站住！”
現代航展現場，上校對著通訊麥克風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斷喝。
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大疆無人機傳回的3D地形掃描圖。
螢幕上，複雜的岩石結構被虛化，只有幾道藍色的裂紋在不斷閃爍。
“死守山洞！外面是敵人的機槍交叉火網，出去就是活靶子！”
上校的大腦像超級計算機般飛速運轉，指尖猛地停在螢幕頂端的一處紅點。
“看地圖！你們頭頂上方七米處，有一個天然的岩石裂縫通風口！”
“只是被常年的泥石流和藤蔓死死堵住了！”
“挖開它！那是唯一的生路！”
生路就在頭頂，可紅軍戰士們抬頭看去，只有黑漆漆的岩層和盤根錯節的粗壯藤蔓。
那個年代，他們手裡只有木柄手榴彈和己經崩口的刺刀。
用刺刀去撬堅硬的花崗岩？
那無異於用牙齒去啃鋼鐵。
而他們最缺的，就是時間。
陳國邦死死咬著嘴唇，口腔裡瀰漫開一股鐵鏽味。
他盯著懷錶上那極其緩慢恢復的“信仰之光”數值，眼底閃過一抹瘋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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