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村一首流傳著一句老話，死貓掛樹頭，死狗棄水流，這套規矩傳了多少年，沒人能說清楚來歷，但村裡上了年紀的老人全都恪守。
我從小在鄉下長大，路上經常能看見被車撞死的野狗，路邊樹上，也時常掛著死去的貓。
讓人心裡發毛的是，那些吊在樹枝上的貓屍，不管颳風下雨，屍體都牢牢卡在樹杈，從來不會掉下來，飛鳥野獸也從不靠近啃食。
更嚇人的是，死貓雙眼會爛成兩個黑窟窿，空洞洞對著樹下過路的人，光是遠遠看上一眼，後背就發涼。
老人常說，貓靈性重，記仇，活著時受了委屈，死後怨氣散不去，要是有人衝撞了它，不管過多久，它都會找機會報復。
這件事發生在1998年夏天，主角是我的發小陳建軍，暑假在家閒著沒事，託親戚找了城郊一家五金廠打零工。
那片村子當年沒通客車，陳建軍每天只能騎家裡老式二八大槓腳踏車上下班。
廠子離村子有西里土路，他每天天不亮就得起身，趕在七點前進廠幹活。
這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路上霧氣很重，陳建軍哼著歌騎車往廠裡走。
騎到三岔路口，眼角瞥見柏油路面攤著一大片鮮紅印記，顏色鮮亮刺目，看著不像是油漆，倒像是動物流出來的血。
大清早撞見這種東西，換誰都覺得晦氣。
陳建軍不敢湊近細看，擰車把繞了一大圈，避開那灘血跡。
可就算躲開了，心口還是堵得難受，到廠裡吃早飯，饅頭鹹菜嚼在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，一整天干活都心神不寧。
傍晚收工，他順著原路騎車回家，特意扭頭看向早上的路口，那片紅色血跡己經消失了。
陳建軍心裡犯嘀咕，第二天特意早起半個鐘頭，扒了兩口飯就騎車往三岔路口趕。
到路口停穩車子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蹲下身扒開路邊半人高的野草。
看清草叢深處的東西，陳建軍當場嚇得腿軟。
泥土雜草中間，露著一顆完整的黑貓腦袋，灰黑色皮毛沾滿汙泥草屑，兩隻眼窩空空蕩蕩，首首朝上對著他。
他一低頭，剛好跟那兩個黑窟窿正對上。
他腦子裡嗡的一聲，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，扶著車把跌跌撞撞騎上車，頭也不回往廠裡衝。
整整一天，陳建軍丟了魂一樣，手裡的扳手時常脫手，機器操作頻頻出錯，領班數落了他好幾回。
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他一刻都不想多待，跨上腳踏車拼命往家趕。
路過三岔路口時，他全程低著頭，不敢往路邊草叢看，只想快點騎過這片晦氣地方。
本以為躲開路口就能安穩，可剛拐下下坡，怪事來了。
這段下坡路他走了一個多月，平時不用蹬腳蹬，車子自己順著坡度往前滑。
今天車子沉得離譜，後座像是壓了重物，腳蹬踩起來費勁無比。
陳建軍不敢回頭看，死死盯著前方土路，咬緊牙關使勁蹬車，足足騎了二十多分鐘，才有驚無險的到了家。
進家後，陳建軍首接倒在床上昏睡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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