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媽眼圈一紅,說兒子在殯儀館上班。
道長又聯絡殯儀館的老師傅詢問,才知道韓軍對著自殺女屍亂說話,犯了陰地最大的忌諱。
道長嘆氣:“那女鬼當真了,認定他許諾婚配,執意要拉走他的魂魄作伴。”
他媽當場痛哭,跪在道長跟前哀求:“道長,求您救救我兒子,一定要把這女鬼打散,好好懲罰她!”
道長輕輕搖頭:“萬萬不可,她本就是受情傷枉死,天道有好生之德,我不能首接打散她魂魄。咱們換個法子,扎一具替身稻草人,哄她帶著替身離開,不傷雙方性命。”
他媽連連道謝,立馬按照道長吩咐,找出韓軍日常穿的舊衣服。
道長取來稻草紮成人形,把衣裳套上去,用硃砂在稻草人後背寫下韓軍的生辰八字。
準備妥當,道長擺好香案,取來公雞血撒在屋子西周,手持菜刀,刀刃朝外立在門口。
道長解釋,緣分一旦結下,就不能硬斬,只能順著女鬼的心願,用障眼法讓她以為稻草人就是韓軍,了結這段孽緣。
整套法事做完,天己經矇矇亮。
韓軍睡醒從床上坐起,看見屋裡散落的香灰、稻草人、菜刀,一臉茫然,轉頭問他媽:“家裡擺這些東西幹什麼,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
他媽把他昨夜發瘋、道長做法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可一點記憶都沒有,還傻笑著說道:“我做了個夢,夢見一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姑娘,拉著我的手說要跟我結婚,結果突然衝出來一個道長,把她趕走了。”
他媽心裡又怕又心疼:“你個呆瓜還不長記性,昨天你差點丟了命。”
話音剛落,韓軍雙眼猛地一瞪,身子從床上跳起來,又開始嘶吼亂叫,和昨夜發瘋的模樣一模一樣。
他媽嚇得趕緊再次去請道長。
道長一聽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替身沒哄住女鬼,她執念太深,非要纏上韓軍不放。”
他媽哭著哀求道長再想辦法。
道長走到韓軍門口,隔著門高聲喊話:“我己經給你備好替身,了結你的心願,為何還要死死纏著這人不肯放手,非要取他性命?”
屋內傳來一陣陰冷的女聲:“他親口說要娶我,說話就得算數,我不要替身,我就要他本人!”
女鬼不依不饒,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,道長也動了火氣,抽出隨身桃木長鞭,在空中狠狠一甩,一聲脆響震得屋裡桌椅輕晃。
道長厲聲呵斥:“我本不想傷你,反倒給你慣出脾氣了!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,地府陰差、鍾馗判官我都能聯絡,再胡攪蠻纏,首接押你回陰司受罰!”
也許是這話嚇住了女鬼,屋內陰冷的氣息慢慢消散,韓軍身子一軟,癱坐在床上恢復正常,眼神不再呆滯,說話也人模人樣了。
經過這一遭,韓軍徹底長了記性。
再去殯儀館幹活,他謹守規矩,對每一具遺體都恭恭敬敬,半句玩笑話都不敢亂說,平時待人處事也收斂了口無遮攔的毛病。
村裡人都說,韓軍這次算是撿回一條命,只因為一句隨口戲言,險些被枉死女鬼帶走。
這件事也傳遍了周邊村鎮,大家都引以為戒,對逝者務必心存敬畏,口下留德,無心一句輕浮話,很可能會招來無法收場的禍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