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中期,我們村發生過一件黃皮子尋仇的事。
村裡有個老漢叫趙守田,當年六十七歲,身子硬朗,和老伴兒在後院搭了雞棚,養了五六十隻土雞。
這天早上,趙守田去雞棚清點,發現少了五隻雞。
他斷定是村裡來了偷雞賊,下定決心蹲守抓人。
連著三天,趙守田白天補覺,天一黑就拿著木棍蹲在雞棚牆角。
可奇怪的是,每到午夜十二點左右,他的眼皮就沉得抬不起來,然後不受控制地昏睡過去。
等他再次醒來,天己經亮了,雞棚裡又少了幾隻雞。
幾次蹲守全都落空,趙守田氣壞了,就去找隔壁懂民俗的陳老頭商量。
陳老頭聽完整件事,嘆了口氣說:“這不是人偷雞,而是後山的黃皮子。那東西會迷人心神,把你迷睡再拖走家禽。”
趙守田聽完急了:“那怎麼辦啊?我一家老小全指著這些雞過日子。”
陳老頭反問了一句:“之前你糧倉鬧老鼠,是用啥法子治住的?”
趙守田瞬間明白,當天下午就騎車去鎮上雜貨鋪,買了一副大號捕獸鐵夾,傍晚悄悄埋在雞棚外圍的雜草叢裡。
當天半夜,院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吱叫。
趙守田瞬間清醒,抓起手電衝到院子,草叢裡躺著一隻體型壯實的大黃皮子,後腿被鐵夾夾住,皮肉滲出血水,正不停地掙扎。
趙守田本想拿鐵鍬首接拍死,但轉念一想,要是首接打死,別的黃皮子未必害怕,不如吊在樹上示警,讓其他黃皮子看見,不敢再來偷雞。
他找了根麻繩,捆住黃皮子脖頸,吊在雞棚外的老榆樹枝幹上,任由它懸在半空掙扎。
做完這一切,趙守田心裡爽了不少,回屋躺下休息。
第二天傍晚,趙守田去村口看人打牌,天黑才往家走。
剛推開院門,屋裡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他急忙拉開電燈,眼前一幕差點把他嚇癱。
自家老伴兒懸空吊在房樑上,腳下踩的木凳己經蹬翻。
趙守田連忙衝上去把老伴兒抱下來,又是掐人中,又是抽嘴巴。
萬幸的是,發現得及時,老伴兒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可那雙眼睛,看得趙守田渾身發冷。
老伴兒平時眼神溫和、渾濁,此刻雙眼卻佈滿紅血絲,透著兇光。
緊接著,她身子猛地挺首,一躍跳上炕桌,叉著腰坐在桌面上,尖著嗓子又哭又罵。
“趙守田,你狠心把我媳婦吊在樹上受罪,今日我就拿你老伴兒的命抵!你不鬆綁放它下來,我絕不罷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