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1992年，我們村西頭有戶姓周的人家，周家老爺子走得早，家裡就只剩老太太一個人過日子。
老太太心腸軟，即便家裡常年有老鼠進出，她也從來不會下老鼠藥，更不會下捕鼠夾。
村裡人都勸她，老鼠偷糧食、咬衣物，留著就是禍害，趁早除掉。
老太太每次都搖著頭說：“它們只是討口飯吃，沒必要趕盡殺絕。”
這話傳出去，不少人背地裡笑話老太太缺心眼。
老太太家裡存著不少往年收的糧食，糧倉常年堆得滿滿當當，一到夜裡，成群老鼠在糧倉、屋樑來回跑動，啃麻袋、偷穀子，糧食損耗一年比一年嚴重。
兒子常年在外打工，每次回家看見被老鼠糟蹋的糧食，心裡都窩火。
那天兒子返鄉，看見糧倉麻袋被咬得千瘡百孔，當場就發了火。
“娘，我跟您說多少回了，買點老鼠藥把這些耗子全除掉，您就是不聽，白白糟蹋這麼多糧食！”
老太太坐在板凳上擇菜，慢悠悠回話。
“老鼠也是一條命，何必趕盡殺絕？”
兒子越聽越生氣，轉身去鎮上集市，一口氣買了五包烈性老鼠藥，還有五個大號捕鼠籠。
趁著老太太出門串門，他把藥拌上香油、碎米，分散撒在糧倉西角，捕鼠籠裡放上肉塊誘餌，佈設在屋裡各個角落。
傍晚老太太回家，一進門就聞到刺鼻藥味，看見地上擺放的毒餌，急忙把地上拌藥的糧食全部掃進簸箕，倒進後院深坑掩埋。
“你這孩子咋這麼幹，我都說了，老鼠也是一條生命！”
兒子絲毫不讓，母子倆吵了大半個鐘頭，最後不歡而散。
兒子氣的隔天一早就返程打工，臨走前還放下狠話，下次回來一定要把家裡老鼠清理乾淨。
老太太怕老鼠誤食殘留毒藥，連著三天夜裡守在糧倉，但凡看見老鼠出沒，就拿出乾淨糙米、玉米粒放在石板上給老鼠吃。
家裡的老鼠好像也懂老太太的善意，之後很少大規模糟蹋糧食，只是少量取食，夜裡跑動的動靜也輕了很多。
安穩日子過了不到半年，老太太突發重病，臥床不起。
村裡沒有別的親戚，只能打電話通知遠在外地的兒子。
兒子趕回家時，老太太己經意識模糊，連開口說話都費勁。
請了鎮上大夫診治，抓了幾副湯藥，喝下去絲毫不見好轉，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。
怪事就是從老太太臥床之後開始出現的。
有天深夜，兒子藉著窗外月光，看見十幾只大老鼠整齊趴在炕邊地面上，全部首勾勾地盯著床上的老太太，眼神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兒子嚇得渾身發麻，隨手抄起門邊木棍揮舞驅趕。
老鼠西散逃竄，可沒過半個小時，又全部聚集回來守在炕邊，一連好幾晚都是這般場景。
村裡的劉大爺聽說了周家的怪事，主動上門探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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