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恐懼感瞬間裹住我,我轉身拼命跑,男人緊跟在我身後。
我跑得渾身無力,馬上就要被他抓住的瞬間,猛地驚醒過來。
窗外太陽己經偏西,我躺在床上渾身痠痛,就像幹了一整天農活。
我只當是普通噩夢,沒放在心上,簡單洗了把臉就出門打牌了。
誰知道接下來連續兩天,只要我閉上眼睛睡覺,就會重複同一個夢境。
白霧、中年男人、追著我要錢,場景、動作、對話分毫不差,每次驚醒都是滿身冷汗,白天精神恍惚,吃飯沒有胃口,整個人快速消瘦。
村裡老人說,頻繁被同一個噩夢糾纏,可以在枕頭底下壓一把菜刀,陽氣能驅散纏人的髒東西。
我當天從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,塞到枕頭底下睡覺,可夜裡依舊重複噩夢,一點作用都沒有。
到第五天夜裡,夢境發生變化。
前半段還是男人上前找我借錢,下一秒,他原本正常的臉扭曲猙獰,雙手突然伸過來死死掐住我的脖子,沙啞的嘶吼聲在夢裡迴盪:“為什麼要用火燒我!”
窒息的感覺無比真實,胸腔發悶,呼吸困難,我在床上瘋狂掙扎了很久才驚醒。
我大口喘氣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我媽聽見動靜,急忙推門進來,看我狀態不對,追問發生了什麼。
我把連續幾天的噩夢講給我媽聽。
她聽完守在我床邊一宿沒睡,第二天一早就騎上電動車,載著我去往鄰村,找一位真正會看邪乎事的陳老太。
陳老太家在村子最深處,院裡擺著簡易供奉桌,桌上放著香爐、黃紙。
我跟著我媽走進屋,陳老太抬頭看了我一眼,首接讓我對著桌上神像磕三個頭。
磕完頭,陳老太開口說:“你前一年夜裡走夜橋,衝撞了遊蕩的孤魂,那男人當年是在橋邊玉米地裡被火燒死的,心裡怨氣重,而你正好在橋上抽菸,打火機的火苗引起了他的注意,所以就纏上你了。”
我聽完心裡後怕得不行,連忙問陳老太有沒有化解的辦法。
陳老太叮囑我:“下個月三號、六號、九號,這三天太陽落山後,你絕對不能出門,老老實實待在家裡。”
說完,陳老太拿出一個紅色粗布小包,裡面裝著研磨好的硃砂,遞給我:“這個貼身帶七天,洗澡睡覺都不能摘。
七天之後,傍晚拿一沓紙錢,去那座石橋北邊玉米地路口焚燒,好好說幾句軟話,孤魂拿到紙錢,就不會再糾纏你。”
我接過紅布包貼身放在上衣內兜,跟著我媽騎車回了家。
按照陳老太的要求,連續七天硃砂不離身,到了指定日子,傍晚獨自帶紙錢去石橋路口焚燒,低頭說了半天好話。
做完這件事的當天晚上,我躺下睡覺,再也沒有夢見那個找我要錢的中年男人。
連續半個月,睡眠安穩,不會半夜驚醒,白天精神慢慢恢復,胃口也好了不少。
這件事之後,我徹底記住兩條規矩。
第一,後半夜絕不獨自走荒郊野路、老石橋,老輩人的忌諱不是憑空嚇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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