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是村民二柱親身經歷的，發生在2002年，山東省臨沂市的一個小山村裡。
二柱從小就調皮搗蛋，在村裡惹是生非，父母管不住他。
正好二柱的舅舅是村裡的扎紙匠，專門給白事扎紙人、紙馬、紙房子，父親就把二柱送到舅舅家，讓他跟著學手藝，也好收收心。
扎紙人這行規矩很多，舅舅反覆跟二柱說過，最要緊的一條就是：紙人不能隨便點睛。
舅舅說：“紙人是給陰間用的，一點上眼睛，就有了靈性，不懂規矩亂點，會惹出大麻煩。”
可二柱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上，只當是舅舅嚇唬自己。
他跟著舅舅學了一年多，手藝雖然只學了點皮毛，膽子卻越來越大。
有一天，村裡有戶人家的老人去世，訂了一對童男童女的紙人。
舅舅要去主家幫忙料理後事，出門前特意叮囑二柱：“我去主家幫忙，你在家把紙人的身子糊好，千萬不要給紙人畫臉，更不能點眼睛，等我回來再弄。”
二柱隨口答應：“知道了，你放心去吧。”
舅舅走後，二柱一開始還老老實實糊紙殼、粘紙張。
不到半天功夫，一對紙人的身子就紮好了，就差最後畫臉和點睛。
眼看天慢慢黑了，月亮都升上了天空，舅舅還沒回來。
二柱閒著沒事，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：自己給紙人畫臉，說不定比舅舅畫得還好。
他明知道舅舅不讓這麼做，可手就是忍不住。
他找出顏料和毛筆，先給紙人畫了眉毛、鼻子、嘴巴，最後拿起蘸了黑墨的毛筆，順手給兩個紙人都點上了圓圓的眼睛。
畫完之後，二柱看著眼前的紙人，覺得比平時舅舅扎的精神多了。
他越看越得意，完全忘了舅舅說的規矩。
到了半夜十二點，舅舅還是沒回來，二柱困得不行，就躺在旁邊的木板床上睡著了。
睡到後半夜，他突然聽見院子裡有動靜。
那聲音不是人的腳步聲，輕飄飄的，像是紙在地上摩擦的聲音，“沙沙沙”，一首往屋裡來。
二柱迷迷糊糊的，還以為是舅舅回來了，就喊：“舅舅，你回來了？”
外面沒人答應，可那聲音越來越近，一首到了屋門口。
二柱揉了揉眼睛，起身開啟門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麼人都沒有。
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，轉身準備回床上繼續睡覺。
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，他感覺到身後站著個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