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找過來了。
那一整夜，我們沒有一個人敢睡覺，屋裡所有的燈全部開啟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我們坐在客廳，硬熬了整整一夜。
等到天亮，我們壯著膽子下樓檢視，樓下地面空空蕩蕩的，沒有屍體，沒有血跡，什麼痕跡都找不到。
當天下午，那兩個哥們就收拾行李要走。
一個說家裡老媽難產必須回去，另一個說他奶奶要改嫁，讓他回去收彩禮。
我心裡明白，他們是被昨晚的事嚇怕了。
我沒有阻攔。
偌大的出租房，只剩下我一個人。
我心裡僥倖，覺得當初不過是上前搭了一句話，對方不至於沒完沒了纏著我。
可很快我就明白，我想錯了。
隔了幾天，晚上八點多，我下樓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菸。
挑選香菸的時候，眼角餘光掃到貨架側邊。
我轉頭一看，又是那個女人。
依舊是那件灰藍色旗袍，臉上還是那副摔變形的模樣，身體半躲在貨架夾縫之間。
超市裡麵人不少，收銀員在掃碼結賬，顧客來來往往挑選商品。
這麼多人，除了我，沒有任何人看到貨架邊上的她。
她歪著腦袋，那張錯位扭曲的臉對著我，嘴角向上咧開，露出詭異的笑容。
我嚇得錢都沒付，轉身拼盡全力跑回家裡。
從這天開始，我總能時不時看見她。
有時候在小區大門口，有時候就在單元樓下，甚至會出現在樓道里面。
她的模樣來回變化，一會兒是優雅端莊的樣子，一會兒又是跳樓之後西肢扭曲、臉部變形的恐怖模樣。
我被折磨得實在受不了，決定搬家。
我首接搬到城市的另一邊，租了一套新房子，距離原來的老小區很遠。
剛搬過去的頭一個星期，我沒有看見那個女人。
我暗自鬆了一口氣，以為這件事就此了結。
一週後的傍晚，我下樓扔垃圾。
一抬頭，她就站在不遠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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