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著走著，我腦袋突然一陣眩暈，眼前景物瞬間發黑，身邊的李晴也消失了，整片世界安安靜靜，只剩下一道男人的聲音，清晰飄進我的耳朵。
“瑤瑤，我來了。”
那聲音，分明是張濤。
我腦子嗡嗡作響，整個人站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沒過幾秒，有人用力搖晃我的肩膀，我猛地回神過，眼前的黑暗散去，李晴一臉慌張站在我面前。
“江瑤，你怎麼了？剛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，喊你好幾聲都沒反應，嚇死我了。”
我只當是酒勁上頭產生幻覺，搖了搖頭說道：“沒事，頭有點暈，咱們趕緊上樓吧。”
回到出租屋，我洗漱完躺下，後半夜突然渾身滾燙髮起高燒，意識迷迷糊糊，嘴裡不停低聲呢喃。
李晴察覺到不對勁，伸手摸我的額頭，溫度高得嚇人，連夜打車送我去醫院急診。
掛水降溫後，體溫慢慢恢復正常，人也清醒過來。
出院又休養幾天，我準備回會所上班。
李晴看著我，神色猶豫，一副有話不敢說的樣子。
我看出她不對勁，主動問道：“你有什麼事首接講，不用藏著掖著。”
李晴深吸一口氣，緩緩說道：“瑤瑤，有件事你千萬不要害怕，你生日那天張濤不是故意放你鴿子。
他那天應酬結束，開跑車超速趕路，路上遇上大貨車，兩車相撞，整個人被卡在貨車底部，當場沒了氣。這件事己經傳遍咱們會所。”
聽完這段話，我瞬間想起那晚在小區步道聽到的聲音，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懼裹住我。
李晴見我沉默發呆，連忙安撫：“你不用自責，這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，是他自己酒駕超速。”
我嘴上反覆用這句話寬慰自己，可從那天起，張濤的聲音就無時無刻不在我耳邊響起。
上班的時候，有油膩客人對我動手動腳，耳邊立刻響起他憤怒的聲音：“他佔你便宜，為什麼不躲開？把酒潑在他臉上，狠狠教訓他！”
會所裡別的女同事暗中撬我的熟客，搶我的訂單，那道聲音又會出現，不停慫恿我吵架鬧事：“她存心欺負你，別忍，當眾跟她撕破臉！”
我被這道聲音折磨到崩潰，經常在包廂裡捂著耳朵嘶吼：“你別再跟我說話了，求你放過我！”
次數多了，會所的客人、同事都覺得我精神失常，生怕我在包廂裡鬧事，所有人都刻意避開我。
有客人想點我的臺，同事還會偷偷提醒，說我腦子不正常，不要靠近。
除了李晴，整個會所沒人願意跟我相處，處處排擠我。
白天的折磨尚且能熬過去，可到了夜裡睡覺，恐懼成倍加劇。
幾乎每個夜晚，我都會做一模一樣的夢。
夢裡張濤矮胖的身形站在床頭，首首盯著躺在床上的我，一遍一遍重複相同的話。
“你每天上班受委屈，他們全都欺負你，跟我走吧，在我身邊，沒人敢為難你，我好好護著你，嫁給我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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