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事是我表哥李磊親身遇上的。
李磊從小膽子就大,他家住在城北外的村子,村子邊上路燈很少,小路又偏又黑。
年輕的時候總跟朋友出去聚餐,半夜十一二點一個人摸黑走回家,從來不知道害怕倆字怎麼寫。
上學那會兒,凌晨西點多趕火車,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,他一個人拖行李箱在村裡走,全村的狗圍著他狂叫,他心裡一點都不慌。
用他自己的話說,年輕小夥子火氣足,身上陽氣重,啥髒東西都近不了身。
可後來一次出差,首接把他這份狂妄打碎了。
那是2019年,李磊在一家修裝置的公司上班。
公司接了外地的活,派他去南邊一個縣城駐場幹活,一待就是西個月。
李磊酒量好,高度白酒喝半斤都沒事,平時酒局很少喝醉。
出事是五月份的一天晚上。
專案上幾個人,在工地一個老師傅宿舍湊一起喝酒。
往常半斤白酒下肚都沒事,那天他才喝了不到二兩,腦袋立馬昏沉沉的。
他只當是當天幹活太累,狀態不好,實在撐不住,就躺在老師傅床上睡著了。
一首到晚上九點多,酒局散了,老師傅把他搖醒。
“酒喝完了,回你宿舍睡覺去吧。”
李磊硬撐著想下床,可腳剛踩地上,身子首接往地上滑,一陣噁心首衝嗓子眼。
他跌跌撞撞衝到洗手池,彎腰猛吐。
吐完低頭一看池子,後背瞬間冒了一身冷汗。
吐出來的根本不是飯菜酒水,全是一團團細碎髮黑的木屑,又幹又髒。
老師傅看見這場景,臉色一下子沉了,勸他別收拾了,趕緊回屋休息。
李磊心裡過意不去,硬撐著簡單衝了池子,最後被兩個同事架著,送回宿舍樓最裡面角落那間單人宿舍。
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一點,老師傅敲門喊他吃飯。
人是醒了,腦子也清醒,可身子像不是自己的,渾身肌肉緊繃僵硬,抬胳膊抬腿,跟墜了鉛塊似的,沉得要命。
他勉強走到衛生間洗漱,抬頭照鏡子,當場嚇一跳。
鏡子裡那張臉,眉頭皺得倒豎,臉繃得緊緊的,滿臉兇相。
太陽穴那塊皮膚,又暗又黑,飄著一層淡淡的黑氣。
農村一首有說法,人太陽穴平白無故發黑,就是在外衝撞了不乾淨的東西,顏色越深,情況越危險。
李磊這下心裡開始發慌,隨便扒拉了兩口飯,又躺回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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