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發生在1999年，南方的一座沿江小城，城裡老城區街巷密密麻麻，街邊全是飯館、快餐店。
書友鄰居老周開了一家家常菜小店，除了堂食，還接周邊居民的外賣訂單，那個年代還沒有手機下單，訂餐全靠座機打電話。
老周這家店開在老街路口，生意不算火爆，但收入穩定。。
店裡一共三個人，老周兩口子，再加一個僱來的小夥計阿強。
小店每天上午十點開門，忙到夜裡十一點關門。
周邊大多是老舊單元樓，住戶大多都是老街坊，送外賣熟門熟路。
那年秋天，連著下了半個月的雨，空氣又潮又冷。
有天傍晚五點多，店裡座機響了，阿強接起電話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悶悶的，聽不出男女，報了一個地址，城西邊臨江家屬院三號樓頂樓最裡面那戶，點了西份蓋澆飯，兩葷兩素，要西份米飯，讓儘快送過去。
阿強把訂單記在本子上。
這個臨江家屬院老周熟，是很早以前建的宿舍樓，樓層不高，沒有電梯。
頂樓住戶不多，平時很少有人點外賣。
阿強也沒多想，按單子做好飯菜，裝進保溫飯盒，騎著店裡的舊摩托車往那邊趕。
那天傍晚天色暗得特別早，雨雖然停了，但樓道里潮乎乎的，牆壁上長著一層黴斑，聲控燈時好時壞。
阿強爬到頂樓，找到門牌，敲了好幾下門，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他又加大音量喊：“送外賣的，您點的飯送到了！”
等了挺久，房門拉開一道細細的縫隙，屋裡漆黑一片，沒有開燈。
一隻手從門縫伸出來，遞過來幾張紙幣：“飯放門口，你首接走就行。”
阿強心裡有點彆扭，哪有買了外賣不拿進屋，首接放門口的？
但客人怎麼吩咐，他就怎麼做。
他把飯盒擺在門口地上，接過錢，藉著樓道微弱的燈光掃了一眼，看著是真錢，揣進兜裡，騎車回店裡繼續幹活。
店裡忙到半夜打烊，老周開始點當天的收入，點著點著，手裡摸到幾張質感不一樣的紙。
攤開一看，老周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，那竟然是幾張冥幣。
老周立刻把阿強和老闆娘喊過來。
“今天把冥幣放到錢箱裡了？”
兩個人全都一臉茫然，都說沒有做這種事。
阿強回想一整天送單的經歷，挨個核對訂單，最後想起傍晚送到臨江家屬院頂樓的那一單。
他跟老周說了客人奇怪的舉動，只開門一條縫，讓外賣放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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