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儘量把花花賣給別人家屠宰，別放在自家院子裡殺，免得二妮看著傷心。”
姥爺連著跑了好幾個村子，聯絡了好幾戶想買年豬的人家。
奇怪的事情發生了，買家上門，把另外三頭白豬全都挑走，唯獨膘肥體壯的花花，沒人願意要。
有的嫌花色不好看，有的說看著性子太烈，不敢殺。
姥姥嘆了口氣說：“看樣子，只能在咱們家處理，委屈二妮了。”
越靠近小年，花花越黏二妮。
二妮一進豬圈，花花馬上跑過來，把腦袋湊過來，等著二妮摸它的耳朵。
二妮心裡發酸，拿著木耙給它撓後背。
小年的前三天，二妮正在院子裡掃積雪，聽見院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。
姥姥領著一個男人走進院子。
二妮看到來人，渾身一僵。
男人西十多歲，臉上橫著一道長長的刀疤，右手無名指短了半截，跟夢裡黑影描述的模樣一模一樣。
姥姥跟二妮介紹。
“這是你遠房的表舅，常年在外，很少回來，今年回鄉過年，會殺豬宰羊，特意過來幫咱們家幹活。”
二妮手腳發涼，她心裡清楚，夢裡的事情應驗了。
她慢慢走到豬圈邊上，花花看見她，立刻站起來。
二妮伸手摸了摸花花的額頭，小聲說：“那個人來了。”
花花安安靜靜的盯著二妮，輕輕哼了一聲，沒有亂跑，也沒有鬧騰。
當天晚上，表舅住在家裡。
二妮實在不忍心聽見花花慘叫，第二天一大早，她就約上同村夥伴跑到鄰村去玩。
以前二妮最愛看熱鬧，誰家殺豬，她都會跑去圍觀，還會湊上前幫忙拽豬尾巴。
可是這一天，她一點玩的心思都沒有，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，臉色發白。
夥伴問她怎麼了，她只說身體有點不舒服，不肯說實話。
傍晚時分，兩個人回到村裡，先去了朋友家裡。
朋友的爸爸說起二妮家殺豬的事。
“你們家那頭花豬可難辦了，你表舅連著捅了三刀，才找準位置，那豬遭了大罪，折騰了很久才斷氣。”
聽完這句話，二妮再也繃不住，眼淚嘩嘩往下掉。
夢裡早就說了，它這一生過得太舒坦，離世的時候就要承受這份苦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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