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，財政廳頂層廳長辦公室，氣氛死寂壓抑。
整棟廳局沒人敢大聲說話，所有人都清楚，全省一百西十六個重點產業專案，卡死的不是資金流程，是省委的臉面、是全省今年的經濟大局。
牛永平端坐在主位，脊背挺首，神色冷靜得近乎冷酷。
幾名處室一把手站在對面，人人面色焦灼，語氣急促。
“牛廳，地市己經炸鍋了。再壓下去，幾十家企業集體撤資，今年全省招商全盤歸零。”
“外面風聲很難聽，都說我們財政廳故意對著省委幹，故意卡書記的專項工程。”
牛永平眼皮都沒抬，語氣沉穩。
“我依規履職，無愧崗位。”
“財政風控是省政府手裡的權，不是誰的人情，更不是給誰讓路的臺階。”
“專案是省委定的，錢是省政府管的。”
“我守得住規矩，誰都挑不出我的錯。”
下屬還想勸，話到嘴邊全部咽回去。
所有人心裡明鏡一樣。
牛永平不是自作主張。
這是周振邦的態度——檯面全力支援省委立項，臺下死死掐住財政命脈。
不違規、不越線、不結仇，卻能活活把省委的全盤部署憋死在落地前最後一步。
同一時刻，商務廳。
整層辦公區人心惶惶，電話此起彼伏，全是地市求救、企業施壓的聲音。
沈啟明站在窗前，臉色陰沉如水，一言不發。
連日熬夜攻堅的方案、連夜對接的企業、層層過關的審批、省委專題會敲定的大局，硬生生卡在最後一寸資金關口。
李晶站在側旁，語氣帶著壓抑的無力。
“沈廳，我們能走的流程全走完了，能扛的壓力全扛了。”
“對方不違規、不違紀，就是不放錢。我們基層廳局，徹底無解。”
何敏咬著牙開口。
“這就是高層博弈最陰的地方。”
“周省長不出面、不發話、只讓下面人依規卡點。”
“最後背鍋的是我們商務廳。”
沈啟明緩緩握拳，語氣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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