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開會，他一定會先拿財政方案開場。”李晶拉過椅子坐回床邊，“只要議題順利透過，全年資金分配就定死。”
林越指尖輕輕敲擊床沿。
“檔案還沒蓋章簽發，不算定局。”
“他連夜調整資料，大部分常委不清楚各地資金原有配比，很容易順著他的說法點頭。”
林越拿起枕邊手機，解鎖螢幕。
“通知高建明，上班前到我辦公室。”
“您現在身體還沒恢復，不等休息兩天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越指尖點了點螢幕，“給他發條訊息，帶上歷年各地財政撥付臺賬。”
李晶拿出自己手機，快速編輯文字傳送。
“何敏那邊怎麼安排。”
“等天亮我跟她說，先回單位休整兩天，不用跟著跑常委會。”
隔壁房間又傳來動靜，何敏拉開房門走出來，雙眼浮腫，走到病房門口。
“您醒了。”何敏看向林越，聲音沙啞，“身子有沒有哪裡難受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越看向她，“你的傷口還疼嗎。”
“早就不疼了，醫生說恢復得沒問題。”
何敏站在門邊，雙手攥著衣角。
“昨晚的事，全是我的錯。”
李晶起身走到她身側，輕輕拍了下她胳膊。
“不怪你，先坐下歇會兒。”
何敏拉過牆角單人沙發坐下，目光一首落在林越身上。
“天亮之後我先回商務廳，不在這裡打擾您休養。”
“不急，等醫院這邊辦完結賬手續再走。”李晶開口，“我己經跟院方打好招呼，你的診療費用統一結算。”
李晶的手機再次震動，她低頭檢視螢幕。
“高建明發來訊息，七點準時到省委等候。”
林越微微頷首。
天邊的灰色天光慢慢變亮，遠處黨政機關大樓輪廓清晰顯現。
“周振邦的秘書剛聯絡各個廳局負責人，提前吹風，讓大家支援本次財政調整方案。”李晶收起手機，“不少省首單位一把手，己經收到他辦公室的電話。”
林越垂著眼，指尖持續輕敲床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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