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國棟要來省城彙報這件事，你通知產業處，提前核對材料裡的資料，把存疑條目標記出來。”
何敏站在一旁。
“需要我參與當天的溝通會議嗎？”
“你跟著列席，做好會議記錄。”李晶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何敏臉上，“材料仔細稽核，不要留下漏洞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何敏整理好桌面散落的紙張，轉身準備離開。走到門口時，腳步頓了半秒，側頭望向李晶。
“主任，聽說平安縣前段時間換屆摸底鬧了不小動靜。楊國棟縣長這次來省城，恐怕不只是單純彙報專案。”
李晶指尖輕輕敲擊桌面，沒有答話。
何敏見她沒有開口，不再多言，輕輕帶上門走出辦公室。
房間只剩李晶一人。
她拿起手機，解鎖螢幕，通訊錄來回滑動。手指懸在一個號碼上方許久，最終放下手機，沒有撥號。
她清楚楊國棟此行的另一層目的。
手裡留存的聊天記錄，始終是懸在兩人頭頂的利刃。之前商議更換聯絡方式、切斷私下聯絡，可隱患並未徹底消失。
楊國棟如今順利透過換屆摸底，局勢站穩。一旦對方選擇攤牌提條件，她沒有太多周旋餘地。
窗外車流不息，辦公樓走廊不時傳來腳步聲。
李晶拿起桌上平安縣產業園申報文字，一頁一頁翻看。
手機擱放在檔案旁，螢幕暗著，安靜無聲。
下午兩點，平安縣人民政府。
縣長辦公室房門敞開，幾名科室工作人員依次送完材料離開。
楊國棟坐在辦公桌前，翻看產業園彙報方案。
秘書走進屋內，將一張行程計劃表放在桌邊。
“楊縣長，去省城彙報的行程初步擬定，後天上午出發。發改委那邊反饋，等候我們正式發函預約會談時間。”
楊國棟視線沒有離開文稿。
“函件明天一早送出。另外，安排車子的時候，不用提前和任何人私下打招呼，一切走官方對接渠道。”
“清楚。”
秘書正要退出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楊國棟抬頭，“省城行程，除了發改委正式會談，其餘私人時間，不要替我安排任何會面。有人想要提前聯絡，一律告知，等公事結束之後再說。”
秘書微微遲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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