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這樣下去，郭雲珍的申訴真有可能翻盤，違紀定性被抹掉？”
楊國棟抬眼，淡淡一句。
“翻不了案，只能洗名聲。”
“事實到場、私下聚會、非工作時間非工作場所召集幹部，這條事實抹不掉。最多從輕定性，改成履職不當、風氣不嚴，不可能完全無責。”
秘書鬆了口氣，又道：“下午談趙凱，趙凱要是也跟著軟口，中層這邊就徹底統一說辭了。”
楊國棟放下碗筷，抽紙擦嘴。
“趙凱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府辦是核心樞紐，趙凱全程跟著縣委、跟著流程走。他最懂規矩、最懂定性邊界。”楊國棟起身，“他不敢改口供、不敢模糊事實。一旦後續追責翻查，他作為府辦主官，屬於明知故犯，罪加一等。”
“高峰、秦偉是局辦主官，自由度大。趙凱不行。”
“靜觀下午。”
楊國棟轉身離開食堂，回辦公室午休。
……
下午兩點，縣委組織部。
趙凱準時進入談話室。
面對專班問話，他全程措辭嚴謹、滴水不漏。
“當晚郭雲珍書記召集我們，明確要求避開辦公場合、私下碰頭、對外保密。明確要求我們次日談話統一側重基層壓力、弱化工作成效。”
“主觀意圖非常明確，就是統一口徑、干預考察風向。我此前筆錄全部屬實，無理解偏差，無過度解讀。”
字字紮實，句句釘死。
談話結束。
周凱看著三份截然不同的座談記錄。
高峰、秦偉——摘除主觀惡意。
趙凱——完整保留原定性。
三方證詞，首接撕裂、對立、矛盾。
下午西點。
複核專班臨時小會。
周凱看著桌面三份筆錄。
“證詞出現明顯分裂，事實行為統一，但主觀動機出現兩種完全相反的表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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