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起身離場，步伐從容，神色平靜。
走出會議室門口，幾名副職低聲交談。
“剛來就壓時限，太急了。”
“省首下來的，不懂地方盤根錯節，以為下命令就能落地。”
“不急，我們按流程走，按時報材料，資料規規矩矩，挑不出錯。”
“挑不出錯，就推不動舊賬。推不動舊賬，他最後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眾人默契十足，分頭回局。
中午十二點。
市長辦公室。
市府辦主任推門進來。
“沈市長，各局辦態度都很保守，普遍反饋時間太緊、資料繁雜，很難按時保質完成。”
沈啟明坐在桌前，翻看著桌面空白臺賬。
“他們不是做不完，是不想做。”
主任低聲道：“臨江班子多年抱團，歷來如此。外來主官，開局最難的就是摸底數。大家習慣性捂蓋子、壓問題，不求有功，但求無過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啟明抬手。
“你通知下去。”
“下午西點，我不看彙總材料。”
“我看原始臺賬、原始合同、原始報備記錄、原始督查存檔。”
“各局一把手親自送報，不許科室代交。”
主任愣了一下。
“一把手親自報送？”
“對。”沈啟明語氣平穩，“我不見幹事、不見科長、不見分管。”
“誰的攤子，誰來交底。”
“是。”
主任轉身出去通知。
下午兩點。
各局辦公室瞬間忙亂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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