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副市長指尖摩挲著杯沿，臉色平靜：“老周軟了，正常。他那個專案本來就沒多大利益牽扯，犯不上硬扛。”
“這塊地不一樣。當年是我牽頭招進來的企業，老闆跟老領導也熟。真硬收，得罪人不說，後面一堆麻煩。”
局長點頭：“我也是顧慮這個。可沈啟明那邊逼得緊，我總不能首接頂著不幹。”
張副市長放下茶杯：“不用硬頂。”
“流程該走走，該公示公示。”
“企業那邊，我打個招呼，讓他們按程式提異議、申請複議。”
“合理合法走流程，時間自然就拖下去了。”
“他沈啟明總不能逼著企業不提異議吧？”
局長眼睛一亮：“還是張市長想得周全。”
“我們按規定走程式，企業依法維權，誰也挑不出錯。”
“到時候時限到了沒辦完，也不是我們不作為，是客觀程式走不完。”
“嗯。”張副市長淡淡道，“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“別學老周，被兩句狠話就嚇破了膽。”
“臨江的水，沒他想的那麼淺。”
局長連連應聲，起身告辭。
等人走後，張副市長拿起手機，撥通了企業老闆的電話。
幾句寒暄過後，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的老闆立刻會意：“張市長放心，我知道怎麼做。”
“該走的程式我們一步不落，該提的異議我們按規矩提。”
“總不能他新來的，說收就收。”
掛了電話，張副市長靠回椅背，嘴角扯出一抹淡笑。
沈啟明想靠逐個擊破撕開防線，路子是對的。
但他忘了，地方上的事，從來不是光靠行政命令就能通吃的。
明面上的流程走得再順，底下的牽絆，多的是辦法拖住。
傍晚時分，市委書記辦公室。
秘書長進來彙報一天的動向。
“倉儲專案那邊，住建那邊動起來了，複核意見己經出了，施工隊進場收尾。”
“下午沈市長又壓了沿江三號地回收的任務，給自然資源局定了十五天時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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