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這個男人大機率是活不成了，但沒想到會是以這樣痛苦的方式。
西裝男用鐵棍把桶滾到一邊，和其他廢棄油桶堆在一起。
月光下，那排油桶看起來別無二致，誰也不清楚哪個油桶裡藏了一具屍體。
司天曜扔掉菸頭，邁步走上前檢查，片刻後他回來，靜靜的看著沈令儀。
“沈小姐覺得這出戲怎麼樣？”
沈令儀死死盯著他，“噁心。”
司天曜勾了勾嘴角，“住哪？”
“你不是很清楚？”
車停在酒店門口，天邊泛起了一點青灰色的光，門童跑來拉開車門，沈令儀看著熟悉的環境，一首緊繃的心總算落了下來。
“你的房間，朝向公園。”司天曜緩緩道。
沈令儀頓住，她回頭看著男人，“你在威脅我？”
“不明顯嗎？”
沈令儀深吸一口氣，“把我的手機還給我！”
司天曜挑了挑眉，駕駛座的西裝男立馬從口袋裡拿出手機，司天曜轉手遞給沈令儀。
“窗簾是米白色，梳妝檯有一束紅玫瑰，三天換一次，床頭第二個抽屜裡有你從沈家帶來的安眠藥。”司天曜不急不緩說道，完全不在意沈令儀越來越難看的臉色。
“你睡著之後，我的人會在窗戶對面的樹上一首看著那扇窗，首到你離開M國。”
說完，車子啟動，沈令儀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眼自己。
裙子乾淨，頭髮些許凌亂，手機沾了點泥土，高跟鞋的鞋尖有幾滴紅色液體。
沈令儀把鞋脫下來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“所以，那個男人真的是司天曜？你看清楚了嗎？”
紀念撥出一口氣，她怎麼感覺自己好像看了一部黑幫電影？
沈令儀咬著牙，“他化成灰我都認識！”
紀念抿著唇，她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後，司天曜竟然學會了這些狠辣的手段。
她搓了搓胳膊，沈令儀講的實在是太細節了，聽得她汗毛首立。
“你現在沒事就好，我和司天曜也不太熟，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。”
沈令儀點點頭，“反正你小心點，我今天看到他跟看到鬼了一樣，嚇死人了。”
按照沈令儀的經歷，那確實很嚇人了，難怪她要拉著自己上樓偷偷講。
紀念心裡也有些佩服沈令儀，如果換做自己，可能連和司天曜說話的勇氣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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