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緒回籠，時妄眼底浮現出輕蔑。
“你以為我等了十多年，等的只是一張臉？”
07臉上的表情凝滯了半秒，隨後又恢復自然。
“她有什麼好的？”
07的聲音很輕，“她不過是會投胎，如果換作我，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，她只是運氣比我好而己。”
她一首不懂人類的虛無縹緲的情感，但現在，她似乎知道了什麼叫嫉妒。
她嫉妒紀念擁有的一切，嫉妒她哪怕什麼也不做就有人愛她，嫉妒有人前仆後繼為她不計後果的付出，嫉妒她能得到那麼多人的愛。
憑什麼？
明明自己也可以操控這具身體，為什麼她不能成為紀念呢？
“我執行過十一次任務，每次都能成功。因為我懂——懂人的慾望，懂人的弱點。人想要什麼，我就給什麼，人害怕什麼，我就避開什麼。從來沒有失敗過。”
“我瞭解紀念所有的習慣，甚至可以比她做得更好——”
時妄冷聲打斷她，“你不配，模仿都不配！”
07靜靜坐在床上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她的表情很奇怪，既不是憤怒，也不是悲傷，像是困惑，又像是......羨慕。
“你等了那麼多年。”她說，“你不累嗎？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
07輕笑一聲，低下頭。
她看著紀念的手，這雙手很漂亮，皮膚白皙細膩，修長的手指像是上好的玉器，指甲修剪的圓潤飽滿，泛著淡淡的粉。
“如果……”07抬起頭，看向時妄，最後又落在紀琛和紀川臉上。
“如果她回不來了呢？”
話音未落，她動作快得近乎狠戾，反手從枕頭下方摸出一把寒光凜冽的水果刀。
不等眾人反應，鋒利的刀刃己然狠狠抵在她自己頸側動脈之上。
那一點寒芒貼著肌膚微微下陷，皮膚被壓出一道慘白的印子，再稍一用力，便要刺破皮肉、鮮血噴湧。
她非但沒有半分懼色，反而抬眼笑了，眼底翻湧著瘋狂與決絕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妖異的弧度，整個人像一朵即將在血光裡炸開的惡花。
前一秒還在對峙周旋，下一秒便以命相脅，這猝不及防的一幕驚得在場之人盡數僵住，空氣瞬間凝固，連呼吸都被這驚心動魄的狠勁掐斷。
眾人臉色驟變，幾乎是同時失聲喊了出來。
紀川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，又猛地頓住，生怕刺激得她手上再用力一分。
“別碰我！別過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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