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秦書雅搬到他們隔壁,老夫妻知道她父母雙亡、年紀又小,便每天多燒一個菜,請她過來一起吃。
起初秦書雅不好意思,推辭了好幾回。
老太太就端著菜站在她門口,笑著說:
“姑娘,我一個人做多了也吃不完,倒了浪費,你幫幫阿姨。”
她笑得皺紋都舒展開來,聲音輕柔得像三月的風。
秦書雅愣愣地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紅燒肉。
後來這就成了習慣。
每天傍晚六點,老頭的腳踏車準時在樓下叮鈴一響,車簍子裡裝著從菜市場捎回的新鮮魚蝦。
老太太繫上碎花圍裙在廚房忙活,油煙機嗡嗡地轉,切菜的篤篤聲隔著牆都能聽見。
六點半,門鈴準時響起,秦書雅還沒起身,老太太己經在外頭喊了:
“小秦,飯好啦,今天有你愛吃的清蒸魚。”
飯桌上,老頭話不多,總把最大的雞腿夾到秦書雅碗裡,筷子在空中頓一頓,像是怕她拒絕。
老太太則絮絮叨叨問她今天上班累不累,天冷了記得加衣,下雨了陽臺窗戶關了沒有。
秦書雅手裡有一筆不小的積蓄,為了感謝,她給老夫妻家裡添置了不少傢俱和電器。
換掉那臺一做飯就滿屋油煙的舊抽油煙機,給老太太買了帶烘乾功能的洗衣機,還裝了一臺大屏電視。
老頭看著電視裡清晰的畫面,搓著手不知道說什麼好,半天才憋出一句:
“這……這太破費了。”
老太太在旁邊紅了眼眶,拉著秦書雅的手說:
“你這孩子,我們拿你當自家閨女,你可別跟我們還這份禮。”
一來二去,三個人倒真像一家人了。
週末一起包餃子,老太太擀皮,秦書雅包,老頭負責煮。
偶爾秦書雅值夜班回來晚了,抬頭總能看到隔壁窗戶裡亮著一盞燈,那是老太太特意為她留的,怕她走樓梯黑。
據當地一家醫院的心理醫生說,秦書雅那時己經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,甚至會出現幻聽和幻覺。
可她始終堅信自己沒病,拒絕了醫生給出的治療方案。她不聽醫生的苦口婆心,再也沒有踏進那家醫院。
轉折發生在2024年的夏天。
這座沿海小城偏僻得近乎貧困,房子大多是早年修建的平房。
沒有小區,沒有電梯,一棟樓七層,每層住著三西戶人家。
環境說不上好,天一熱,屋裡到處是蚊蟲,樓下甚至能看見一窩剛出生的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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