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第一次聽到馬巍想請她演戲的時候,第一反應不是欣喜,而是覺得這事不太對。
她一個沒演過戲的人,哪裡值得這位大導親自點名?
當時她讓阿城婉拒了,理由給得體面又坦率。
沒有表演經驗,怕耽誤導演的作品。
這個理由足夠充分,也足夠真誠,她以為這事到這就翻篇了。
“試鏡的演員他一個都沒看上?”紀念把腳從沙發上放下來。
“看了好幾輪。科班的、有作品的、剛拿過新人獎的,全試了。”
阿城頓了頓,“馬導昨天給我打了一個很長的電話,說越試越覺得,那些人能演出那個角色的形,演不出那個角色的魂。他說回頭想了很久,還是覺得你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。”
紀念內心毫無波瀾,她眨眨眼。
“阿城你再幫我婉拒吧,我確實不太適合演戲。”
她對做演員不感興趣,也估摸著自己不是這塊料,重點是——太麻煩了。
如果她要參演,那一定要去學習很多東西。
畢竟演員可不是什麼輕鬆的職業。
她就在家裡躺著當鹹魚不香嗎?
阿城知道紀念是個什麼性格,也沒指望她能答應,但還是很激動。
這可是馬巍啊!連續兩次邀請同一個演員,還被拒絕兩次,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情況。
寶寶就是牛!
阿城應下來後就準備去給劇組那邊打電話,沒想到腳還沒邁出去,紀念的手機響起。
陌生號碼。
紀念接通,對面傳來一道渾厚有力的男聲。
“是紀念紀小姐嗎?我是馬巍。”
這把嗓子在無數頒獎禮和幕後紀錄片都出現過。
低沉、緩慢,每個字都像是經過篩選才放出來的。
只是這一次,那股片場暴君的壓迫感被一種刻意放輕的客氣替代了。
“馬導,您好。”
馬巍開口道:
“冒昧來電,希望沒有打擾到你。”
他頓了頓,“之前託阿城轉達的邀請,我知道你婉拒了。後來我又試了十幾輪演員,試來試去,還是覺得這個角色非你不可。所以今天才厚著臉皮首接打給你,我不太做這種事,讓你見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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