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人像招魂一樣，那五個字翻來覆去地念，混合著有節奏的敲門聲，砰砰砰地迴盪在走廊裡。
沈令儀全當聽不見。
而另一邊，時妄依舊懶懶斜靠在沙發上，雙腿交疊，姿態從容，彷彿客廳裡這出鬧劇與他毫無關係。
他偏過頭，唇角微微勾起：“紀老師，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。”
紀念轉過頭，下意識問：“什麼禮物？”
時妄勾唇一笑，嘴角叼著的那根狗尾巴草隨著他的動作輕輕一晃。
他伸出手，指節修長勻稱，膚色是冷調的瓷白，青色的脈絡淺淺伏在皮肉下，骨節分明卻不顯嶙峋。
寬大的掌心攤開，一隻巴掌大的毛絨小貓公仔安安靜靜臥在中央。
蓬鬆柔軟的絨毛裹著圓滾滾的身子，兩隻小耳朵俏皮地支稜著，烏溜溜的塑膠眼珠泛著柔和的光。
軟萌的模樣和那隻清雋骨感的手撞出溫柔的反差。
“這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彷彿在分享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秘密。
【呀呀呀，這算是定情信物嗎？】
【自己做的嗎？我還以為是買的，手工好好啊！】
【嘿嘿，我昨天就注意到管叔給時影帝送來了一個快遞包裹，估計就是這個娃娃的材料包。】
【所以，時影帝晚上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偷偷做的？】
不遠處的單憬赫和陸長青齊齊愣在原地。
他什麼時候做的？
那他們送什麼？
紀念笑著接過小貓公仔，指尖陷進柔軟的絨毛裡，眉眼彎彎。
“謝謝，我很喜歡。”
時妄的目光緩緩下移，落在少女的腕間。
白皙如玉的皮膚下透著幾根青紫色的血管，那隻他送的玉鐲正妥帖地環在她的手腕上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，碰出細微的清脆聲響。
她一首都戴著。
想到這，時妄眉眼間的笑意又深了幾分，眼底有光微微閃動。
“那紀老師可以幫我拿塊餅乾嗎？我還沒嘗過。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紀念隨手從盤子裡挑了一塊小豬造型的餅乾，兩指捏著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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