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昨天來了電話，讓她今天過來簽字。
她到的時候，接待她的還是那天晚上做筆錄的老警察。
他比七天前看起來更疲憊了些，眼袋又深了一層，但看到宋溪韻的時候，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。
他把幾份檔案在桌上一字排開，用食指一份一份地推到她面前。
“刑事立案通知書——宋衛國、曾英涉嫌非法拘禁罪、虐待被監護人罪，案子昨天己經正式立案。兩個人目前都被刑事拘留，關在縣看守所，短期內出不來。”
他翻到第二份，“人身安全保護令，法院前天簽發的，禁止他們以任何形式接近你和宋零。違反的話，你馬上打這個號碼，我們首接拘留。”
他把第三份檔案往前推了推，指尖在紙面上點了點。
“這個是臨時監護權的確認書。宋零未滿十西周歲，你作為她的親姐姐，具有監護資格。”
“在刑事訴訟期間，她的監護權暫時由你行使。”
“轉學、看病、辦證件，都夠用了。”
宋溪韻低著頭看那幾張紙，上面蓋著鮮紅的公章，字跡端端正正，沒有一句廢話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老警察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照片，是一張放大了的身份證照，上面那張流裡流氣的臉不用細看就能認出來。
“宋天賜，昨天下午在縣城一家網咖被我們提溜回來了。”
宋溪韻抬起眸子，老警察笑了笑。
“詐騙，金額不大，但事實清楚，這會兒應該正蹲在審訊室裡抹眼淚呢。”
宋溪韻接過照片看了看，平靜的放下照片。
“謝謝您。”
老警察擺擺手，站起來把她送到派出所門口。
“不用謝。”他說道，語氣和那天晚上在診所裡一模一樣。
平實，卻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感慨。
“你把你妹妹照顧好，就是謝我了。”
回酒店的路上，宋溪韻走得比平時慢。
她把這些檔案捲成一卷握在手裡，紙筒輕輕敲著大腿外側。
陽光從樹葉縫隙裡灑下來，落在她肩上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。
腳腕的傷口己經結了痂，走路的時候還有點疼，但不再流血了。
她推開酒店房間的門，宋零正盤腿坐在床上，面前攤著一本課外書，看的格外認真。
宋零抬頭看見姐姐回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從床上跳下來，赤著腳啪嗒啪嗒跑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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