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妄繞了一圈,在高地邊緣蹲下。
“坡度朝東,下雨的話水會往東面灌木叢那邊排。”
“背風、離水源近。”紀念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“你覺得這裡怎麼樣?”
“紀老師選的,自然是最好的。”時妄說。
紀念笑了。
她彎腰用工兵鏟在地上畫了個標記,又解下綁頭髮的細髮帶系在高地邊緣最顯眼的小樹上。
“那就這兒了,我們分頭再看看周邊的地形吧。”
“好。”
【這倆人嚴肅起來跟不認識似的。】
【好不習慣了,你倆能不能多說點話啊!】
紀念繞著高地走了一圈,她把絆腳的石塊踢到旁邊,清出一條從高地邊緣到營地中心的小路。
剛清完,她首起腰,忽然聽到一陣窸窣聲。
不是風聲,不是海浪聲,像是什麼東西在灌木叢裡動。
紀念握緊工兵鏟,壓低重心,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。
灌木叢的枝葉晃了一下,然後從裡面鑽出來一隻——母雞。
準確地說,是一隻深棕色羽毛的母雞,冠子小小的,正歪著頭看她,喉嚨裡發出咕咕咕的聲音。
紀念愣住了。
母雞也愣住了。
一人一雞對視了幾秒。
然後母雞低頭啄了一下地上的什麼東西,又抬頭看她,眼神里帶著一種“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家”的審視。
“......你從哪來的?”紀念下意識問了一句。
母雞它邁著細碎的步子從灌木叢裡走出來,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踱了一圈,像領導視察工地。
然後它在紀念剛清出來的那條小路邊上收起翅膀,蹲了下來。
紀念盯著這隻母雞看了好一會兒,頭頂冒出一個問號。
她環顧西周,荒島,叢林,沒有人的痕跡。
這隻雞總不可能是自己游過來的吧?
最大的可能是節目組放的,但她想不出節目組放一隻母雞在島上是什麼用意。
補給?測試?還是陳導又在搞什麼她們猜不到的花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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