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距離太近,她看到陸長青右邊眉骨上有一道很淺的疤痕,這是她以前從來沒注意到過。
陸長青垂下眼,目光從她臉上迅速掃過,最後落在她腳邊的青苔石上。
“石頭很滑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景嬌乾笑兩聲,退後一步,兩人的距離拉開。
“走那邊。”
陸長青指了指另一條路,那條路繞開了溪邊的溼滑區域,雖然多走幾步,但安全。
景嬌跟在他身後,見他時不時就轉頭確認自己的安全,猶豫幾秒後開口道。
“你每次野外都是這樣嗎?”
“什麼樣?”
“把所有人的安全都提前想好,連走路踩哪塊石頭都要操心。”
陸長青沉默了兩秒。“習慣了。”
景嬌看著他的背影,“習慣操心還是習慣保護別人?”
“都有。”
景嬌停下腳步,“那你自己的安全誰操心?”
陸長青身形一頓,但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走到溪流下游的一棵老樹旁,用瑞士軍刀在樹幹上刻了個三角形的標記。
“以後來這裡取水,看到這個標記就知道方向了。”
他把刀收好,轉過身來,“每天兩趟,兩個人一組,輪流來。”
說完他看了眼景嬌,又補充一句,“你不要一個人來,不安全。”
“你都安排好了?”景嬌把手背在身後,歪頭看他。
“暫時這麼安排,回去再跟大家商量。”
“陸教官,”景嬌語氣裡帶著點玩笑,“你有沒有想過,你自己也需要被保護?”
陸長青愣了愣,只覺得這句話有些奇怪。
海風吹過溪谷,樹葉沙沙響。
他看著景嬌,她站在溪流邊,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,把她整個人鑲了一圈淡金色的邊。
她的表情很是認真,在等待他的回答。
陸長青抿了抿唇,“我不用別人保護。”
他今年雖然只有二十五歲,但遇敵無數,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不知多少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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