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沒給他什麼好臉色。
今天回沈家只是因為她母親的忌日快到了。
在沈令儀媽媽的老家有個說法：離去的親人會在忌日的前一週回到家裡，見到親人過得好，她們在天上才會安心。
要是媽媽真的回來，看到她和沈玄不睦，想必也不會開心。
所以她壓下所有想嗆回去的話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，把咖啡接過來。
單憬赫也蹭了沈玄的車。單家和沈家捱得近，順路正好送他一程。
他上車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車窗搖下來，然後就這樣安靜地看著窗外站著的小姑娘。
紀念站在到達大廳門口，機場的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輕輕晃。
時妄站在她旁邊，正低頭跟她說些什麼，她微微仰著臉聽他說話，嘴角帶著一道淡而自然的笑。
單憬赫看著那個笑容，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。
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大聲喊再見，也沒有嬉皮笑臉地探出車窗比手勢。
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，手肘擱在窗框上，目光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。
車發動了。
紀念側過頭，朝車窗的方向揮了揮手，單憬赫也朝她揮了揮手。
然後他緩緩把車窗搖上去，玻璃一寸一寸地遮住了他的臉。
車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沈玄在前面開車，沈令儀坐在副駕駛上低頭喝咖啡。
單憬赫靠在後座上，目光還停留在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上，雖然他眼裡大概什麼風景都沒看進去。
紀小念......
我會努變成更好的人。
等那時候再站在你面前，一定會把這幾個月沒敢說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都說出來。
單憬赫要證明，他與時妄相比，並不遜色。
“念念和單憬赫的關係很好嗎？”
冷不丁的一句讓紀念摸不著頭腦，“還可以吧，咋啦？”
“沒什麼，隨口問問。”
紀念露出小白牙，“喲，某人不高興了嗎？”
“有0個人不高興哈。”時妄板著臉，口是心非。
“噗！”紀念笑出聲，眉眼彎成漂亮的弧度，“時妄你這樣子真的很招笑你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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