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雅！書雅！二媽來看你了！”
她喊了兩聲，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炸開，幾個路過的護士紛紛側目。
男人也在旁邊跟著喊，“書雅！是我，二叔！”
兩人一邊喊一邊伸長脖子往門縫裡張望。
紀念氣得不行，“你們——”
“讓她們進來。”
秦書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平靜得像一潭結了薄冰的死水。
紀念回頭，見她不知何時己經坐首了身體，背靠在床頭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女人一把擠開紀念，一邊往裡走一邊哭喊道：“書雅啊，你可把二媽擔心死了！你......”
女人的聲音停住，見到秦書雅此刻的樣子，她眼睛下意識瞪大，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，立馬繼續喊著：
“你說你這孩子，怎麼這麼想不開呢？要不是你二叔前幾天接到醫院的電話，我們都不知道你出事了！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家裡說一聲，你讓二媽心裡怎麼過得去！”
男人跟在後面走進來，站在床尾，一雙手在身前搓來搓去，目光在病房裡西處打量，嘴裡含混地附和著。
“就是，就是。這病房條件還挺好，得花不少錢吧？書雅啊，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頭疼不疼？二叔特意把店關了趕過來的，路上轉了三趟車才到這呢。”
秦書雅靠在床頭，沒有抬頭看他們，只是盯著身上白的刺眼的被子。
等女人終於停下來喘氣的時候，她開口了，聲音依舊沙啞。
“找我要錢就不必了，我己經沒錢了。”
病房安靜了半秒。
“沒、沒錢了？！”
女人的聲音拔高了半度，隨即又趕緊壓下來，重新堆起笑，只是笑容很不自然。
“你這孩子，開什麼玩笑呢，你爸留給你那麼多錢，你一個人哪花得完，捐了多可惜，二媽知道你剛醒，腦子還不清楚，說胡話呢。”
“我沒說胡話。”
秦書雅面無表情道：“全部捐了。”
她一字一頓細數著：“秦家的老宅和其他房產，我爸留下的公司股份、所有賬戶裡的存款，連那幾幅字畫和我媽的首飾，都捐給了慈善基金會，手續上個月就辦完了。我現在名下沒有任何財產。”
女人張著嘴，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，嘴角一點一點往下塌，眼角的皺紋也跟著垂下來。
她轉過頭看了男人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白跑一趟？？
男人也是一臉錯愕，兩隻手終於不再搓了，垂在身側攥成了拳。
“你這孩子，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跟家裡商量一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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