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整理了下身上這套系統提供的、款式還算符合2002年審美（也就是勉強能看）的衣服，深吸一口氣——然後大步流星走向校門，背影頗有幾分“壯士一去兮不復還”的悲壯，如果忽略他嘴裡小聲嘀咕的“千萬別劈千萬別劈……”
門口保安大爺裹著軍大衣，抱著印有“先進工作者”的搪瓷杯，呵著白氣：
“哎！那小子！考生？過來！出示准考證！”
李壞一摸兜兒，居然還真有這玩意兒，印刷還挺正規。
“狗系統，你準備的還挺充分啊，造假證一流。”他低聲嘟囔一句，把准考證遞給保安大爺。
大爺眯著眼，像鑑寶一樣仔細看了看準考證，又上下打量了下李壞。
最後，大爺揮了揮手，用帶著京片子的口音說：“進去吧。”
走進校園，李壞立刻被淹沒在藝考的人潮裡。
早春的寒氣擋不住少年們噴薄欲出的熱情與無處安放的焦慮。
練聲的、壓腿的、對著空氣演小品的、捧著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喃喃自語的、還有抱著畫板一臉神聖的……
空氣裡瀰漫著夢想蒸騰的味道，混雜著廉價髮膠、青春汗水和某種名為“前途未卜”的荷爾蒙氣息。
太真實了。真實到李壞幾乎要忘記腦子裡那個把這裡稱為“歡喜宗”、把地鐵叫“傳送陣”的狗系統。
李壞捏著准考證，站在文學系初試的候考區外，看著牆上貼的考場安排和“肅靜”字樣，有點懵。
准考證上確實白紙黑字寫著“文學系（戲劇影視文學專業）”。
可他明明記得自己沒報這個專業……不對，他壓根就沒報任何專業。
這准考證，這身份，都是系統一手包辦的“穿越者新手大禮包（坑爹版）”。
“算了，文學就文學吧。”他認命地嘆了口氣，自我安慰，
“總比表演系讓我上去尬演《雷雨》強，也比導演系讓我當場畫分鏡現實。
寫東西……好歹是坐在那兒，不動聲色地裝……咳，發揮。”
候考的考生們或坐或站，低聲交談。話題時不時蹦出“魔幻現實主義”、“法國新浪潮”、“傷痕文學與尋根文學之辨”……
李壞聽得一頭霧水，感覺自己像個誤入高等數學課堂的小學生。
他一個2025年的普通社畜，平時最多看看網路小說，追追影視劇。
對這些文學流派、電影理論只有模糊的、道聽途說的概念。
“這考核……不會真要考這些吧？”李壞心裡開始打鼓，手心有點冒汗。
他快速回顧了一下自己貧瘠的文藝知識儲備，發現除了系統硬塞的、亂七八糟的“修仙界常識”，就只剩下前世網上衝浪留下的碎片記憶了。
“28號考生！李壞！準備進場！”一個拿著名單的學生幹部在門口喊道。
李壞一個激靈，下意識地應了一聲：“到！”
腦子裡，系統的聲音居然又幽幽地響了起來，帶著點幸災樂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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