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來的是一個女孩。
穿著簡單幹淨的白色羽絨服，牛仔褲，頭髮紮成清爽的馬尾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。
眉眼尚未完全長開，但己能窺見日後傾國傾城的雛形，最動人的是那股氣質，清澈，乾淨，帶著點未經世事的懵懂和拘謹，像早春枝頭初綻的梨花，顫巍巍地迎著尚且料峭的風。
劉藝霏。十五歲的劉藝霏。
李壞腦子裡“嗡”了一下，不是系統的提示音，而是某種時空錯亂的眩暈感。
2025年螢幕上遙不可及的神仙姐姐，此刻活生生地站在2002年北電藝考的考場裡，距離他不到十米。
她看起來甚至有些緊張，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羽絨服的拉鍊頭，目光快速而略帶怯意地掃過考場內的考官和……
零星幾個像他這樣還在伏案疾書的文學系考生。
這時系統又開始作妖。
“叮，發現可以繫結的未來道侶。是否繫結？”
李壞腦子裡這機械提示音冒出來的瞬間，他差點把筆扔出去。
道侶？！繫結？！還是對著十五歲的劉藝霏？！
“繫結你大爺！”他在心裡對著系統破口大罵，“她才多大？！你他媽還是個系統嗎？你是變態吧？！給老子滾！”
【警告：檢測到宿主對‘天定姻緣線’（潛力股）產生強烈排斥反應。】
【系統提示：此繫結僅為標記，便於後續觀察氣運交匯與因果牽絆，並非強制締結關係。】
【再次詢問：是否繫結進行觀測標記？】
“不綁！死也不綁！(你他媽是不是想讓老子的這本書被封掉？)”
【指令收到。繫結取消。】
【提示：放棄標記可能錯過重要機緣及後續任務線。】
“錯過就錯過，老子不稀罕！”李壞沒好氣地回懟，同時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劉藝霏身上移開，重新聚焦到稿紙上。
但剛才那驚鴻一瞥和系統的胡言亂語，還是讓他的心緒有些亂。
那邊，劉藝霏的考核己經開始了。崔新琴老師似乎讓她表演一個“等待”的情景。
女孩點了點頭，走到考場中央空處，微微低頭，雙手交握放在身前，腳尖無意識地輕輕點地。
她沒有太多誇張的動作和表情，只是眼神漸漸放空，望向虛空中的某一點，時而抿唇，時而輕輕吸一口氣，彷彿在壓抑著內心的焦灼。
一種安靜的、卻極具感染力的期待和忐忑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。
很青澀，但那種純粹和專注，足以打動人心。
李壞只看了一眼，就趕緊收回目光。
他筆下描寫阿明坐在鋼琴前，指尖撫過琴鍵的段落，筆觸不自覺地染上了一種近乎悲憫的冷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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