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會軍腿一軟，差點給辦公室地毯磕個頭。
好傢伙，可算不用再被那小子用“玄學”折磨了！
他剛輕手輕腳帶上門，門縫裡就炸了鍋。
“蒼天啊大地啊！這位爺可算點頭了！”一個女聲帶著哭腔，
“他再說一句‘要彈出土陶罐被雨淋了三天後悶出來的憂傷’，我當場就把琴鍵啃了！”
男聲生無可戀地接上：
“認命吧。咱彈的不是德彪西，是《德彪西受難記之兇案現場還得保持優雅特別篇》。”
“後遺症才可怕！”第三個聲音哆嗦著，
“我現在一聽‘朦朧感’，就想往鋼琴上潑熱油……！”
那位副教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教書二十載，第一次被學生要求把‘喘不上氣兒’的感覺掐進音符裡……
周主任不當人子啊，把我叫來後，自己卻跑了。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語氣忽然恍惚：“……但你們別說，最後過的那一條，閉上眼睛瞎品……好像還真有內味兒？跟咱們學院派那套‘標準美聲’，確實不太一樣哈？”
門外，張會軍聽得嘴角抽筋，趕緊開溜，生怕被裡頭這群“音樂 PTSD 患者”逮住。
心裡盤算著：這頓謝罪酒，非得把老周灌到失憶不可！
回到北電，後期做得飛快。看成片時，老張摸著下巴不得不服：
李壞那套“魔鬼比喻法”，還真折騰出一種讓人後脖頸發涼的邪門質感。
包裹在戛納送審截止日最後七天，踩著風火輪奔向了戛納。
央音那邊，“感覺流殺手”的傳說逐漸演變成校園怪談。
那位副教授，後來在某次教研會上，居然把這事當成“打破常規聽覺訓練”的典型案例講了——當然，隱去了李壞的那些抽象比喻。
這一切，李壞渾然不知。
首到一個多月後，張會軍辦公室的電話炸了。
法國來的號碼。他手一抖，接了。
那頭是駐歐聯絡員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：“張院！中了！《調音師》！戛納短片競賽！入圍了！”
張會軍握著話筒，當場表演了一個無聲版《吶喊》。
心情複雜得像打翻了調料鋪：
狂喜、解脫、荒謬，還有一絲“這邪門路子居然真能通羅馬”的感悟。
訊息瞬間點燃了北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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