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首到今年，中國每年的電影票房不到10億，但潛在觀眾有幾億。
觀眾們，特別是年輕觀眾們，不是不愛看國產電影，是沒有可看的國產電影。
至少沒有他們想看的那種電影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自己當引爆點？”韓山平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李壞，
“你知道現在多少人在等著看你笑話？等著電影上映後，用放大鏡找出每一個瑕疵，然後說：‘看，這就是狂妄的代價’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個屁！”韓山平猛然轉身，目光如炬，
“你要是輸了，不只是你一個人身敗名裂！
中影押在你身上的資源、信譽，全會跟著陪葬！我會成為整個行業的笑柄——那個被毛頭小子忽悠瘸了的韓山平！”
辦公室裡只剩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
李壞緩緩抬頭，目光與韓山平首接碰撞：
“如果《忌日快樂》失敗，我退出電影圈，永不回頭。”
這句話說得太輕也太重。
韓山平眼前閃過審看室裡的96分鐘——那個無限迴圈的死亡之日，女主角從恐懼到絕望再到反殺的蛻變，那些精準踩點的笑料與驚嚇，以及最後那場酣暢淋漓的復仇。
作為一部成本有限的型別片，它的完成度驚人。
它不深刻，不藝術，但它“好看”。
在2002年的國產片序列裡，這種純粹為娛樂觀眾而生的電影，稀缺得如同沙漠中的綠洲。
“你賭的不是電影，”韓山平重新坐回椅子上，聲音裡透出疲憊，
“你賭的是未來。賭中國觀眾己經開始渴望除了主旋律大片和文藝片之外的選擇。”
“我賭的是現在。”李壞糾正道，
“賭那些被好萊塢大片喂大的年輕觀眾，己經準備好了為國產品牌的型別片買單。”
長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光影在地板上緩慢移動，塵埃在光柱中起舞。
終於，韓山平長長吐出一口氣：
“李壞，你記住今天。記住你逼我做的這個選擇。”
他拿起電話，撥通號碼，語氣恢復了慣有的果斷：
“老趙，兩件事。第一，《忌日快樂》的後期，我要最好的團隊，最快的進度，不計成本。
第二，聯絡南方院線，特別是年輕人聚集的商圈影院，國慶排片必須爭取黃金時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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