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婧的頭被扇得偏向一側，精心打理過的長髮凌亂地遮住了瞬間泛紅的臉頰。
她整個人僵在那裡，瞪大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劇痛帶來的生理性淚光。
火辣辣的疼痛遲了半秒才沿著神經炸開，讓她下意識地捂住臉，後退了半步，差點沒站穩。
董萱收回手，指尖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發麻，掌心也殘留著清晰的觸感。
她胸膛微微起伏，剛才那一下幾乎是身體快過思維的反射動作，是東北姑娘骨子裡那股“不受窩囊氣”的血性在極端侮辱下的爆發。
周圍徹底安靜了，所有路過的同學都停下了腳步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竊竊私語像被掐斷了源頭，只剩下無數道驚愕、興奮、好奇的視線聚焦在她們兩人身上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？！”楊婧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尖銳的嗓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變調，
她捂著臉的手在顫抖，眼裡的淚光化作了更深的怨恨和瘋狂，
“董萱！你竟然敢動手？！”
“這一巴掌，是教你管好自己的嘴。”
董萱向前邁了一小步，目光如炬，緊緊鎖住楊婧：
“汙言穢語張口就來，你覺得很得意？我可不是任你揉捏的角色。
我的角色怎麼來的，輪不到你用那麼齷齪的心思來揣測。再有下次，”
她頓了頓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就不止是一巴掌了。”
楊婧這才想起來，董萱是東北人，真論彪悍，東北女人在全國也是響噹噹的。
有一句名言曰：東北男人不好當。
她再也不敢說出汙言穢語，捂著臉首接跑開了。
這一幕，恰巧讓剛回到學校來請假的李壞給看到了。
李壞站在走廊轉角處，手裡捏著剛批下來的請假條。
他原本是來辦理《十二陪審》拍攝期間的離校手續，卻沒想到撞見了這麼一幕。
清脆的巴掌聲似乎還在空氣裡殘留著餘韻。他腳步頓了頓，沒有立刻上前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
他看著董萱挺首的脊背，看著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那雙因為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看著她以清晰冷硬的語言回擊，看著那個口出惡言的女生捂著臉狼狽跑開。
周圍看熱鬧的同學在董萱凌厲的目光掃視下，也訕訕地快速散開，走廊很快恢復了空曠，只剩下抱著課本、獨自站在那裡的董萱，和轉角處的李壞。
董萱深吸了幾口氣，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和指尖殘留的震顫。
打人是一時血湧，打完之後，理智回籠，難免有些後怕和複雜的情緒翻湧。
她正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手掌，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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