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就是這樣！”李壞看著舞臺上越來越“像那麼回事”又始終“差點意思”的混亂場面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，
“你們越是一本正經地胡鬧，越是在漏洞百出中流露出一絲真誠，這出戲的力量就越大。
它諷刺的是虛假，歌頌的卻是在虛假中被意外激發出來的人性微光。”
他叫停練習，總結道：
“回去都給我好好琢磨自己角色的‘雙重人生’。
下次排練，咱們就對著劇本，把這一連串的陰差陽錯、啼笑皆非、絕處逢生，給我絲絲入扣地演出來。
記住，觀眾笑的不是他們的‘假’，而是在‘假’的背後，看到的那些我們都可能有的狼狽、堅持和溫暖。”
小劇場裡，學生們喘著氣，擦著汗，眼睛卻亮晶晶的。
這個《空中醫生》，似乎比他們最初想象的，要有意思得多，也深刻得多。
王勁松依舊站在後排的陰影裡，這次，他的眉頭沒有緊鎖，反而微微舒展開，
看著李壞把那個看似胡鬧的劇本，剖析出層層核心，並指引著學生去觸碰那些複雜的情感和人性微光，他心中不由暗歎：
這小子，邪門是邪門，但在這調教演員和理解劇本上，還真他孃的是個鬼才。
排練結束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小劇場，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練習和各自角色的理解。
李壞收拾著地上的劇本和道具，王勁松從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“王老師？”李壞抬頭，咧嘴一笑，“您這神出鬼沒的，又來監工啊？”
王勁松沒理會他的調侃，走到舞臺邊，拿起那份被翻得有些卷邊的《空中醫生》劇本，仔細看了看：
“這個本子……是你藝考複試時候寫的那個？”
“是啊，”李壞拍了拍手上的灰，
“當時就想著怎麼折騰怎麼來，搞了個這麼荒誕的玩意兒。現在看看，還挺有意思。”
“豈止是有意思。”王勁松放下劇本，看向李壞，眼神複雜，
“你把這群學生往‘錯位扮演’裡帶，讓他們去體驗那種極致的荒誕和真實交織的狀態……這法子雖然野，但確實撓到了表演的癢處。”
李壞有些意外，挑了挑眉：
“喲，王老師，您這是……誇我呢？”
“少得意！”王勁松立刻板起臉，“排練歸排練，基礎不能丟！”
他沉吟片刻，忽然問：
“你今天把《空中醫生》排得這麼細，是真的打算作為交流節目？”
李壞嘿嘿一笑：
“王老師，您不是說了嘛，咱們要壓過中戲一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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