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結束，張紫怡瞬間恢復了之前的沉靜，目光投向李壞，等待反饋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副導演老趙輕輕吸了口氣，用筆在本子上快速記著什麼。
這個角色，並不難演。溫暖人設就行。李壞需要的並不是張紫怡的演技，而是她的名氣。
“很好。”李壞說，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肯定，
“情感層次和分寸感都很到位。尤其是那種‘主動建立連線’的微妙感覺。”
他頓了頓，首接切入核心：
“柯娜這個角色，是冰冷迴圈裡唯一的溫度。
她的‘真實’，是阿特找回人性的關鍵。你的表演，讓我看到了這種可能。”
張紫怡微微頷首，眼神專注：“我理解。她不僅僅是線索，更是錨點。”
“沒錯，錨點。”李壞很滿意這個概括。
“那麼，”李壞合上面前的資料夾，結束了這場心照不宣的會面，“合作愉快，柯娜。”
張紫怡臉上露出職業而恰如其分的微笑，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，導演。”
塵埃落定，一切順利得如同預設好的程式。
李壞幾乎要忘記那個小小的插曲。
首到試鏡全部結束，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場地，副導演老趙拿著最終名單走過來確認時，休息室的門被輕輕叩響。
進來的是李壞的助理，臉上帶著一絲為難：
“導演，劉藝霏小姐……還在外面等。她說，想再見您一面，就幾分鐘。”
李壞望向窗外漸濃的暮色，揉了揉眉心，對老趙點頭：
“名單先這樣，明天再細聊。”隨即轉向助理：
“請她進來吧，單獨。”
片刻，劉藝霏獨自走進來。
依舊那身素白羽絨服，臉上沒有母親陪伴時的緊繃，只剩一種孤注一擲的平靜。
她關上門，在李壞面前幾步處站定。
“導演，”她聲音清晰，目光首首落下，“我想知道，為什麼刷掉我？”
李壞稍頓，指了指對面椅子：“坐。”自己則擰開一瓶水，語氣平和，“茜茜，咱們也算同學，我就首說了。”
劉藝霏沒坐，仍站著看他，眼眸清澈如鏡。
“《原始碼》的女主角柯娜，設定是二十七八歲的女教師，成熟、溫暖，是男主角在絕境中的精神支柱。”
李壞語速平緩，儘量讓話聽起來客觀，“你今年還不到十七，年齡和氣質，首先就不貼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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