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,這比首接伸手要劇本體面多了,是尋求一種同學間的合作。
朱亞聞被兩人看得有點壓力,他撓撓頭:
“我……我試試吧。
但我先宣告啊,我只是去問問李導有沒有這樣的合作可能,牽個線。
具體成不成,你們別抱太大希望。”
“行行行,只要你肯去問就行!”曹正立刻眉開眼笑。
“聞兒,靠你了!”羅縉也拍了拍他肩膀。
與此同時,導演系那邊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比起表演系的“外放”和集體研磨,導演系的備考更偏向於“內卷”與“個人化”。
拉片分析、劇本創作、導演闡述、現場排程方案……大量的案頭工作和理論思辨,讓圖書館和幾間大自習室成了02級導演班學生們最常聚集又各自為戰的地方。
李壞也夾在其中。
他所在的這個班級成分頗為“國際化”——除了何燕江、施維聰、曾霄霄、周鑑葵、李星、肖瀟這些本土學生,
還有來自日本的古江正彥、橫山伸治、胡春子,來自加拿大的金沙,來自韓國的李漢兒、李王,以及來自斯里蘭卡的薩門塔。
期末時分,自習室裡常常能聽到低聲的中文討論,夾雜著日、韓、英等語言的交流片段,
混雜著翻動分鏡紙的嘩啦聲和鉛筆在稿紙上劃過的沙沙聲。
李壞應付考試還算從容,更多時間花在梳理自己的公司計劃上。
斜對角坐著的是何燕江,正對著《公民凱恩》的拉片筆記皺眉苦思,嘴裡唸唸有詞。
旁邊,來自日本的橫山伸治和古江正彥正用日語低聲爭論著什麼,面前攤開的是黑澤明《七武士》的分鏡草圖影印件,兩人手勢不斷,顯然在探討場面排程。
另一頭,韓國的李漢兒和李王則湊在一起,對著一個韓國愛情電影的片段,用韓語分析著燈光和色調對情緒的影響。
加拿大籍的金沙大概最“游離”,戴著耳機,面前攤開的卻是好萊塢經典型別片的劇作結構分析圖。
這小小的自習室一角,儼然成了世界電影技法的微縮交流現場。
李壞對這些人之間的爭執,卻是興趣缺缺。
別以為,導演之間的關係有多好。導演之間是當不了朋友的。
這時候了李壞接到了朱亞聞打來的電話。
“喂,李導,是我,朱亞聞。”
“亞聞啊,什麼事?”
“李導,打擾你了。是這樣……”
朱亞聞把曹正的想法,和他們目前的困境,以及想尋求與李壞合作期末小品的意願,儘量清晰地表達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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