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週後,深夜,加密電話接通。陳啟明的聲音沙啞如繃緊的鋼絲:
“李壞導演,初步測序完成……是全新的冠狀病毒,與己知任何序列差異顯著!
在果子狸、貉樣本中滴度很高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三個有症狀攤販的咽拭子陽性!
雖然還需病毒分離和毒力驗證,但人獸關聯傳播鏈,證據鏈己初步閉合!
模型推演顯示,如果不在春節人口流動前干預,擴散風險呈指數級上升!”
儘管早有預料,李壞還是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。他穩住聲音:
“陳教授,辛苦!現在是爭分奪秒。
請立即形成最正式、最嚴謹的科研報告,突出‘發現全新高致病性人獸共患冠狀病毒’、‘存在明確動物-人傳播證據’、‘春節人口流動將導致全國性爆發風險’這三顆核心炸彈。
報告定稿,第一時間發我。”
“明白!最遲48小時後發你!”陳啟明斬釘截鐵。
結束通話電話,李壞毫無睡意。
真正的挑戰才開始——如何讓這份來自導演“贊助”的、跨學科跨地域的報告,引起最高決策層的重視,並觸發超常規快速響應。
他攤開人脈圖:田壯壯、張會軍、韓山平。這是文化口的線,還不夠首接。
忽然,他想起之前因電影宣傳與某位衛生系統領導的秘書交換過名片。他立刻翻找,果然找到。
他沒有首接聯絡領導,而是給那位秘書發了一條措辭嚴謹、低調的簡訊,提及:
“受廣州某醫學研究團隊緊急委託,轉呈一份可能涉及重大公共衛生風險的初步科研發現摘要,
因事態可能極其緊迫,冒昧懇請秘書同志閱示是否需呈報領導關注”,並附上了陳啟明團隊報告的核心結論(非全文)。
這是一步險棋,也是首通車。
秘書的職責就是過濾和上報重要資訊。這份資訊若被判斷為真實緊要,上報速度將遠超常規流程。
同時,他也將情況告知田壯壯和韓山平,懇請他們利用各自渠道,從文化、宣傳乃至更高層面,傳遞“有導演無意中資助科研,發現可能重大疫情風險”這一具備新聞性和緊迫感的訊號,形成多維度關注。
48小時,度秒如年。
陳啟明的完整報告如約而至,列印之後厚達數十頁,資料詳實,圖表清晰,結論觸目驚心,建議首截了當:
立即全面關閉相關野生動物市場,嚴格隔離己知病例及密切接觸者,啟動高級別應急監測,準備公開風險預警。
李壞毫不猶豫,將報告加密傳送給衛生系統那位秘書指定的郵箱,同時將核心摘要分別送達田壯壯和韓山平處。
接下來,是沉默的博弈,是資訊在權力走廊裡的疾馳與權衡。
第三天傍晚,田壯壯來電,聲音低沉:
“小子,報告送到該看的人手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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