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向不遠處宴會廳內璀璨燈火下，正被幾位歐洲電影大師圍住談笑風生的陳道明、梁朝偉等人，
又看了看眼前這兩位憑藉《紫蝴蝶》在國際舞臺上進一步站穩腳跟的年輕演員。
這就是戛納，一個濃縮了電影藝術、工業、名利與夢想的舞臺。
在這裡，既有《十二陪審》這樣憑藉頂級陣容和紮實劇作引發的“地震”，
也有《紫蝴蝶》這樣依靠作者風格和演員突破贏得的尊重。
它們路徑不同，但都在為中國電影拓展著邊界。
頒獎典禮夜，《十二陪審》眾望所歸，摘得了第56屆戛納電影節最高榮譽——金棕櫚獎。
當頒獎嘉賓念出電影名字時，盧米埃爾大廳再次被雷鳴般的掌聲淹沒。
李壞在十二位“陪審員”的簇擁下上臺領獎，那一刻，他不僅是導演，更是一個華語電影黃金陣容的“指揮官”。
他的獲獎感言依舊很有意思。
感謝了劇組、演員，最後說：
“在座的各位製片人，導演和其他國家的演員們，可能不認識我。
但在座的各位媒體朋友們，應該都認識我。
因為，我去年在這裡吹了一個牛。
說今年的戛納金棕櫚是我的，你們看，果然還是我的。”
臺下爆發出鬨笑、驚歎和更熱烈的掌聲。
李壞那帶著年輕人特有的、近乎狂妄的自信，以一種舉重若輕的方式呈現出來，在戛納這個以優雅和老派著稱的舞臺上，顯得格外扎眼，又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魅力。
鏡頭適時掃過臺下。
婁燁導演坐在《紫蝴蝶》劇組區域，聽到李壞這番話時，臉上那原本因失意而略顯黯淡的表情微微一滯，隨即化作一個複雜的、帶著些許苦澀又摻雜著理解的笑容。
他輕輕搖了搖頭，也跟著鼓起掌來。
這就是電影節的現實，有贏家，就有失意者。
但李壞的“狂言”此刻聽來，竟有種孩童兌現諾言般的首接，反而沖淡了競爭失敗的失落感。
張紫怡和劉曄也在用力鼓掌。張紫怡看著臺上那個在聚光燈下顯得格外挺拔的身影，眼神複雜。
她想起了懷柔片場那個為了一滴眼淚、一個眼神反覆磨戲的李壞，想起了他對自己和劉曄說的“牆”的比喻。
那時的他專注、苛刻，甚至有些不近人情。
而此刻的他，站在世界電影的最高領獎臺上，舉著金棕櫚，說著去年“吹的牛”，
卻有種奇異的統一感——他一首都是那個知道自己要什麼，並且不惜一切代價去實現的人。
《紫蝴蝶》最終未能獲得任何競賽單元獎項，但張紫怡憑藉其突破性表演，獲得了戛納一種關注單元的最佳女演員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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