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推開門，站在門檻上沒往裡走。
田壯壯抬頭看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上下打量了三秒鐘。
然後從抽屜裡摸出一盒煙，自己點上一根，又把煙盒往桌角一推。
李壞走過去，抽出一根，沒點，在指間轉了兩圈。
這是他們師徒之間的固定流程。
“金棕櫚，”田壯壯吸了口煙，聲音被燻得有點沙啞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李壞想了想。
“比想象中輕。”
田壯壯抬眼。
“獎盃，”李壞補充，“不到兩公斤。”
沉默了三秒。
田壯壯突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小子，總是這麼沒心沒肺。”
他又吸了口煙，煙霧從鼻腔裡緩緩飄出來。
“光線和博納的事，聽說了？”
李壞“嗯”了一聲，那根沒點的煙還在他指間轉來轉去，像在盤核桃。
“於冬託人帶話，說想請你吃飯。王長田更絕，首接把合作意向書寄到院長辦公室了。”
田壯壯頓了頓，眼皮一抬。
“你怎麼想？”
李壞把煙放下，沒放回煙盒，順手擱在桌沿上。
“我想先拍完下一部。”
田壯壯抬眼看他。
“劇本呢？”
李壞：“沒有。”
田壯壯：“什麼時候拍？”
李壞：“沒準。”
田壯壯盯著他看了三秒鐘。
然後笑罵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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