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赫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。
他沒放下去，也沒端起來。就那麼懸著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“多少？”
“2000萬。人民幣。”
陳赫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杯底碰到桌面的那一聲很輕，但他的手指在杯把上停了很久，沒有鬆開。
“你剛才說，”他的聲音比剛才慢了一些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，“帶一個徒弟？”
“對。”
“中國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跟我學拍戲？”
“對。”
陳赫沉默了幾秒。
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度。咖啡廳的燈己經完全亮起來，暖黃色的光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，落在那本《主君的太陽》上，落在陳赫微微發白的指節上。
“2000萬，”他慢慢說，把這幾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，“人民幣。”
他沒再說話。
他在心裡算了一筆賬。
7.8億韓元，拍一部戲。
2000萬人民幣，按現在的匯率，大概是34億韓元。
34億。
他在韓國要拍二十年。
“你瘋了。”他說。
不是問句，是陳述句。
李壞笑了：“我沒瘋。”
“那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現在，中國的偶像劇還在起步階段。”李壞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燈光怎麼打，濾鏡怎麼調，畫面怎麼構圖，沒有人系統地幹過。
我需要一個成熟的偶像劇導演，來搭這個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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