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就是成龍。這西個字，值一輩子。”李壞說，
“您想轉型，想突破，想讓觀眾看到不一樣的自己——這都沒錯。
但您不用把自己砸碎了重來。
您只需要讓觀眾看到，成龍也會疼，成龍也會輸，成龍也會跪在地上哭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這就夠了。”
成龍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光線又暗了一些，辦公室裡的影子拉得更長了。
“你這話，”成龍終於開口，“比剛才那些什麼火不火的，更讓我舒服。”
李壞笑了：“因為剛才那些是說給製片人聽的。這話是說給大哥您聽的。”
成龍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這一次的笑，是真的笑，是那種老朋友之間才會有的笑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該走了。再不走，你該煩我了。”
李壞也站起來：“我送您。”
“不用。”成龍擺擺手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又停下，
“對了，那個本子——你說有的那個本子，不是空的那個——什麼時候能給我看？”
李壞想了想：“等三天後，您再來就能看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成龍點頭，“我等著。”
他推開門，邁出去一步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李半仙，”他說，“這名兒，我記住了。以後有事，我找你算。”
李壞笑了：“大哥，我那外號是，網民給我取的。”
“那說明網民們眼睛沒瞎。”成龍說，“能編出這種外號的人，本身就不簡單。”
他關上門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李壞站在原地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，忽然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的一條評論。
那是成龍拿到奧斯卡終身成就獎之後，有人在下面留言：
“看著他在臺上領獎，我忽然想起小時候在錄影廳看他的電影，
那時候他還是個年輕人，在鏡頭前拼命地笑，拼命地打。
現在我長大了，他老了。謝謝他，陪了我這麼多年。”
李壞當時看到這條評論，沒什麼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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