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臉上從容不變，心裡卻輕輕一沉。
她前傾少許，保持專業姿態：
“趙主任，您是業內前輩，眼光準。不妨首說，我們的問題，出在哪裡？”
趙國強指尖在方案上輕輕一點，語氣變得慎重：
“問題就出在價值觀上。
你們這個《失敗的人生導師》，臺詞我聽了——
‘想成功就放棄’‘不努力很舒服’‘夢裡賺錢最快’‘優雅地走向失敗’……
聽著是搞笑，可擱我們電視臺播，導向有問題。”
他往前微探身，說得首白：
“現在臺裡審節目，第一條就是不能傳播消極、躺平、負能量。
你讓年輕人都覺得放棄有理、努力沒用，這節目播出去，觀眾投訴、上面追責，我這個副主任，擔不起。”
“別說上衛星頻道，就算放地面頻道，
審片組第一眼就會給你斃掉。
真按這個內容播，不用兩天，宣傳口、文化口就會找上門，
你們壞小子傳媒再火，也扛不住這種批評。”
李雪沉默片刻。
她不是不懂審查，只是李壞定下的內容實在太鋒利，她一時沒想好怎麼圓。
趙國強見她不說話，語氣放緩，算是給個臺階：
“李導是大才，拍電影橫掃票房，我佩服。
但電視和電影不一樣，電影是你買票進場，電視是進千家萬戶。
尺度、分寸、導向，差一點都不行。”
不過，李雪還是李雪。很快就找到了應對方案。
“趙主任，您說得對，導向問題，我們確實要重視。
但有一點，我想跟您說明——這不是節目最終播出版。”
趙國強挑眉：“哦？”
“老闆在給框架時就明確過：
劇場試演可以放開玩，但上衛視必須改。
包袱保留，核心修正，只吐槽、不躺平，只諷刺、不消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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