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壞可記得太清楚了。
當年霍家抗議，記者追問，那老梆子就是這副嘴臉——全程英文，傲慢無禮到了骨子裡。
什麼藝術創作、戲劇加工，全是用英文甩出來的漂亮話。
骨子裡分明就沒把霍家後人、沒把內地觀眾的情緒當回事，更沒把華語影壇的規矩放在眼裡。
在好萊塢混了幾年，真當自己是洋人了。
拍著中國人的民族英雄，賺著內地的票房，出了事卻連一句中文交代都吝嗇，只肯裹著一層洋文外殼，把自己架得高高在上。
此刻舊事翻湧上來，李壞看向于仁泰的眼神里，最後一絲客氣也蕩然無存，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傑哥，要不《霍元甲》的導演你換人吧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，像冰坨子狠狠砸在包廂正中央。
于仁泰猛地抬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臉上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，這年輕人非但敢懟他，還敢當著他的面，首接攛掇李連杰換導演。
李連杰也怔住了，顯然沒料到李壞會把話說得這麼絕。
李壞卻神色平靜，連眼角餘光都沒分給臉色慘白的于仁泰，只盯著李連杰，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：
“你拍《霍元甲》，是給自己的武術生涯收梢，是留給內地觀眾的情懷，是紮紮實實地立名節。
可他于仁泰呢？心裡只有好萊塢那套虛偽的藝術自由，吃著華語影壇的飯，砸著華語影壇的鍋。
真到片子惹爭議、霍家找上門那天，他一定會滿嘴英文，用傲慢的態度口出狂言。這樣的人，根本就不適合當中國的電影導演。”
這話一字一頓，等於當眾把于仁泰的底褲都扒了下來。
于仁泰渾身發抖，手指死死攥著膝蓋，想怒喝，想反駁，可一對上李壞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，所有火氣瞬間就憋成了冷汗。
這個年輕人，真的敢揍自己，也真的敢二話不說就把他踢出《霍元甲》劇組。
他在香港影壇論資歷論輩分，向來都是被人捧著讓著，就算在好萊塢，也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。
可眼前這個後生，眼底沒有半分敬畏，只有看透一切的冷漠和握有生殺大權的強硬，那氣場壓得他連呼吸都發緊。
李連杰看出氣氛不對，連忙想打個圓場——畢竟於仁泰是他親自請來的導演，專案籌備己久，臨陣換帥代價太大。
可他剛要開口，就被李壞一個淡淡的眼神攔了回去。
“傑哥，我說真的。你要是繼續讓他當導演，你這部嘔心瀝血的《霍元甲》，我敢說根本就不可能在內地上映。”
李壞語氣平淡，卻像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李連杰心口。
李連杰到了嘴邊的勸和之言，硬生生嚥了回去，眉頭緊緊鎖起：
“李導，你這話……未免太重了。”
“重？”李壞嗤笑一聲，終於轉頭，目光冷厲地掃過面如死灰的于仁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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