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連杰握著手機，胸腔裡那股剛壓下去的忌憚與亢奮再次翻湧上來。
他跟李壞聊過方向，聊過立意，聊過要拍一部洗刷華人形象的頂級動作片，
可一分錢的盤子、誰來投、投多少、怎麼分、各家拿什麼好處，半點兒具體細則都沒碰過。
此刻李壞說要玩一把大的，他心裡有戰意，卻也實打實帶著茫然。
“李導，話我敢應，事兒我也敢拼。”
李連杰放緩語氣，多了幾分務實，
“但咱們倆到現在，還沒坐下來細算過賬。
你說的大玩，到底是多大的盤子？錢從哪來？”
“這些你就別管了。我自有我的思量。”
李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過來，平淡得近乎漫不經心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鼎之力，像早己把整盤棋算到了最後一子。
李連杰喉結微動，還想再問——不是不信，是這事關身家前程、好萊塢前路，他不得不求個踏實。
可沒等他開口，李壞己經先一步截斷了他的話頭，語氣輕，分量卻重：
“傑哥，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。
你負責站到鏡頭前，演好這個華人特工，把東亞男人的狠、穩、風骨，全打出來。
剩下的——資金、投資方、發行渠道、合約兜底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
“髒的、累的、難的、要跟各路巨頭掰手腕談利益的，全由我來扛。
你不用管誰掏多少錢，也不用管每家分多少好處，我保證，參與進來的人，個個有得賺、個個有面子，沒人會在背後拖腿、使絆子。”
李連杰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，心底那點茫然，被這幾句話硬生生按了下去。
“好。
我等你。
不管你要怎麼玩這把大的，我李連杰，奉陪到底。”
掛完電話，李壞在心裡算了一筆賬。算完就後悔了。
“馬勒戈壁的，我幹嘛要找李連杰演戲啊？
他是真沒有成龍好用啊。”
他狠狠揉了把眉心，靠在椅背上，把剛才在心裡默算的全球票房盤、分賬比例、投資分攤，又從頭到尾扒了一遍，越算心頭越堵。
他不是否定李連杰的演技與功夫——論這股清冷狠絕、內斂如刀的華人特工氣質，
整個華語圈找不出第二個比李連杰更貼角色的人，打戲的凌厲與宗師感，更是獨一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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