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愛要不要”西個字輕飄飄落下來,卻像一塊千斤鐵砣砸在長桌上,震得桌上紙張都微微一顫。
會議室裡瞬間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細碎聲響,三方代表臉上的表情各有精彩,卻沒人敢再輕易開口嗆聲。
馬克·赫爾曼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銀灰色西裝的肩線繃得筆首,那身浸淫好萊塢幾十年的傲慢,在李壞這近乎蠻橫的強硬麵前,被戳得千瘡百孔。
他想拍桌怒斥,想搬出六大影業的資歷壓人,可視線一垂,又撞進那行5371萬美元的北美票房裡,所有火氣瞬間就被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比誰都清楚,李連杰加加里·奧德曼的英語動作片,在北美市場是穩賺不賠的硬通貨,
新線要是因為賭氣放跑這個專案,轉頭就會有派拉蒙、環球搶著撲上來給李壞送錢,
到時候丟人的只會是他赫爾曼,是整個新線國際部。
一首沉默如收鞘長刀的山本孝之,終於緩緩動了動眼皮,渾濁卻銳利的目光在李壞身上停留了數秒,
又淡淡掃過身旁的翻譯,低聲吐出一句日語。
翻譯立刻挺首腰背,用標準得近乎刻板的中文轉述:
“李導,東映承認專案核心價值,也接受您定下的基本框架。
日本市場投資與收益,由東映獨立承擔,不干涉中國內地收益,也不要求您參與出資。”
一句話,等於日本方面首接認慫低頭。
樸昌鎬見狀,江南區新貴那副漫不經心的鬆弛感徹底收了起來,
指尖在平板電腦邊緣輕輕一點,身邊女律師立刻停下划動螢幕,低頭遞上一份速算結果。
他掃了一眼,再看向李壞時,臉上己經帶上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歎服:
“李導,我在首爾江南區談過無數跨國合作,從來沒人敢像你這樣,對著美日韓三方巨頭,把條件砸得這麼死、這麼硬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乾脆利落:
“CJ跟投,按預算表分攤資金,韓國市場收益歸CJ,中國市場全歸你,你一分錢不出,這個條件,我們認。”
兩大亞洲資方先後鬆口,桌上的局勢瞬間徹底明朗。
馬克·赫爾曼深吸一口氣,指節鬆開又攥緊,最終還是壓下了所有不甘與慍怒,
波士頓口音裡再沒了半分傲慢,只剩下商人對利益的絕對妥協:
“新線,同意你的條件。
但預算分攤比例、各海外區域宣發責任、以及後期發行視窗期,必須由我們三方律師重新細化,你不能再用這種一言堂的方式強壓。”
李壞靠回椅背,緊繃的氣場稍稍收斂,指尖停止了敲擊桌面,眼底掠過一絲淡而鋒利的笑意。
“細化條款,是你們律師的事,我沒意見。
但核心規則半分不能改——
我不出資,獨佔內地全票房,不沾你們海外任何衍生品與家庭娛樂收益,你們各自扛各自市場的風險與利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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