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聞言臉色也沉了幾分,她在行業裡摸爬滾打這些年,比誰都明白董事長這句罵裡的憋屈。
“不是咱們不想賺,是這個市場根本不給正版活路。”
她壓低聲音,把業內最現實的殘酷攤開來講,
“現在大街小巷全是盜版攤,咱們電影剛熱映,隔天就能看見五塊十塊的盜版海報、鑰匙扣、玩偶,小作坊抄得比正版還快。”
“正版衍生品定價稍微高一點,觀眾扭頭就買盜版,維權又難、成本又高,查了這批還有下一批,沒完沒了。
院線裡也沒像樣的周邊售賣渠道,廠商不敢投錢開發,久而久之,國內電影衍生品這塊,早就被盜版徹底堵死了,出品方連口湯都喝不上。”
李壞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,指節泛白。
他是重生過來的人,太清楚未來十幾年衍生品、IP授權能有多暴利,迪士尼靠一部電影的周邊能賺回幾倍製作費,海外大片的後市場收益甚至遠超票房。
可擱2005年的內地,這就是一片被盜版踩爛的廢土。
國內的金礦被盜版挖空,他能牢牢攥死的,只有當下真金白銀的本土票房。
“盜版橫行,渠道空白,版權跟廢紙一樣,觀眾也沒為正版買單的意識。”
李壞低聲嗤笑,語氣裡滿是對這個時代的無奈與狠勁,
“這麼好的一塊肉,只能眼睜睜看著爛在地裡,便宜那群偷雞摸狗的貨色。”
但他也只是短暫洩了句憤,眼底很快又恢復了那股掌控全域性的冷光。
抱怨改變不了時代,只有強者能推著時代往前走。
他比這個時代所有人都多走了二十年路,心裡比誰都清楚——
在國內別說是2005年了,就算是穿越前的2025年,影視劇周邊對於出品方來說,依舊差不多等於零蛋。
動輒幾十億票房的爆款電影,聲勢炒得震天響,到頭來周邊衍生品勉勉強強賣一個億出頭,連票房零頭都夠不上。
海外大廠靠IP後市場賺得盆滿缽滿,國內卻始終活在票房單一收割的死迴圈裡,
盜版陰魂不散,觀眾消費習慣養不起來,產業鏈永遠支離破碎,版權保護形同虛設。
想透這一層,李壞反倒徹底平靜了。
憤懣沒用,咒罵沒用,嘆時代可笑更沒用。
他收回叩在桌面上的手指,整個人靠進椅背,眼神里的怒意漸漸沉澱成一種更冷、更硬的清醒。
“算了,這塊地現在長不出莊稼,再怎麼刨也是白費力氣。
對了,雪姐。新線那邊對《神偷》的大規模上映,己經開始了吧?”
“己經開始啟動了。”李雪合上那份關於盜版的市場報告,切換到海外發行的資料夾,
“新線那邊定在2月8日,首周開畫規模2300館,馬克追加了1200萬美金的宣發預算。”
“2300館……”李壞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冷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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