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為難地說道：
“陳導，現在《無極》還在製作特效中，現在開始宣傳有些太早了吧？”
陳開歌眉頭猛地一擰，火氣瞬間炸起，握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，厲聲咆哮：
“早？現在都什麼時候了，還敢跟我說早？”
“李壞那邊西國合拍大專案炸穿全網，周潤發、鞏俐、林青霞坐鎮的《盜賊同盟》更是被全亞洲追著熱議，所有眼球全被他吸光了！”
“我再不砸出聲勢，等院線排片、媒體資源全被他吞得一乾二淨，《無極》就算特效做上天，還有誰會看？！”
他聲音陰狠刺骨，帶著窮途末路的瘋狂：
“特效給我連夜趕工，後期給我全速推進，宣傳現在立刻馬上啟動！
不用等成片，先導海報、演員劇照、概念預告，統統給我砸出去！
先把三億鉅製、東方魔幻史詩的名頭，給我狠狠打遍全國！”
“我要讓全國觀眾從今天起，腦子裡就只裝著《無極》！
讓所有人都認定——今年唯一配進影院的大片，只有我陳開歌這一部！”
電話那頭的宣發負責人被吼得渾身發顫，哪裡還敢多嘴半個字，連滾帶爬應道：
“明白明白陳導！我立刻啟動全渠道轟炸，預算首接翻倍砸，絕不給您掉鏈子！”
“最好如此。”
陳開歌冷冷撂下一句，“啪”地狠狠摔斷電話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戾氣幾乎要溢位來。
陳紅在一旁默然看著，半句勸阻都說不出口。
她比誰都清楚，丈夫早己不是在宣傳一部電影，而是在拿自己半輩子的大導地位、拿他堅守一生的藝術路線，賭上全部身家性命。
贏了，他依舊是內地影壇執牛耳的頂級名導，藝術大片之路依舊暢通無阻；
輸了，就會被李壞那套市場為王、資本定規的鐵血邏輯，徹底踩下神壇，永世不得翻身。
而這一切孤注一擲的瘋魔舉動，沒過多久，就被李雪一字不落地彙報到了李壞面前。
李壞慵懶靠在椅背之上，聽完陳開歌瘋狂燒錢造勢的操作，只是唇角勾起一抹不屑嗤笑，指尖輕叩桌面，眼底波瀾不驚，滿是雲淡風輕。
“提前半年燒錢堆期待？倒是有點破釜沉舟的魄力。”
他抬眸看向李雪，語氣平靜得近乎淡漠：
“不用管，我們該幹嘛幹嘛。
《神偷》北美票房隨時盯緊，西國合拍劇組按計劃全速建組，《盜賊同盟》後期給我卡死質量。”
“陳開歌想把期待值拉到九霄雲外，那就讓他盡情拉。
捧得越高，等他摔下來的那一刻，才會越慘、越響、越徹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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