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陽臺，看著樓下的車流，忽然想起昨晚自己說的那句日文。
她說的是：“你這個人啊，真是狡猾。”
現在想想，這句話大概要收回。
狡猾的不是他，是她自己。
她用“不許想工作”當藉口，把他拉進自己的夜晚，卻在他說“看情況”的時候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她在利用他的責任感。
不，不對。
她只是接受了他的責任感。
接受了一個把一切都當作專案來做的男人，接受了自己是那個專案的一部分，接受了在這個專案的縫隙裡，長出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咖啡涼了。她拿起手機，給經紀人回了條訊息：「下午兩點，事務所開會。」
然後她翻出李壞的號碼，打了一行字：「新聞是你放的嗎？」
三秒鐘後，回覆來了：「不是。」
又過了五秒，第二條：「但我不反對。」
第三條：「熱度也是資源。」
她盯著這三條訊息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這個人。連發簡訊都是專案管理的邏輯。
第一條否認，第二條表態，第三條解釋價值——完美的三段式。
她沒再回，把手機扔到沙發上，走進浴室。
熱水澆下來的時候，她閉上眼睛，腦海裡全是動作戲的畫面。
三個月。
她睜開眼，水珠從睫毛上滑落。
夠了。
下午兩點，東京，澀谷。
藤原紀香推開事務所會議室的門，裡面己經坐滿了人。
經紀人、公關團隊、廣告合約方代表。
“紀香小姐。”
經紀人小池站起來，微微鞠躬，臉上帶著標準的日本式客氣，“恭喜。”
藤原紀香點頭坐下，看了一眼經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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