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茜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我為什麼要放棄日本市場？”
劉藝霏愣了一下。
李壞沒有等她回答，繼續說下去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市場報告。
“現在日本的電影市場比中國大。
單銀幕產出、人均觀影次數、本土片票房佔比，日本都高於中國。
一部中日合拍片，回收大頭在日本。
你覺得我會放棄日本市場嗎？”
劉藝霏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有說出話來。
李壞看著她，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，把她的頭髮吹得更亂了。她沒有去理，就那麼亂著，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。
像一盞燈，被人擰小了。
“所以，”她的聲音有些發緊，
“你選藤原紀香，不是因為她是藤原紀香，是因為她是日本女人。”
“對。”
“換任何一個日本女演員，都可以？”
“對。”
劉藝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鐘，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。
然後她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不是釋然的笑，是一種很淡的、帶著一點苦澀的笑。
“李壞，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有多討厭？”
“經常有人這麼說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首接說‘因為市場原因，我沒辦法用中國演員’，你為什麼不早說？
你讓我猜了半天，我以為是因為我不夠好，我以為是因為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因為她知道，那個“因為”後面跟著的東西，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。
“有些話，”李壞說，“說出來就是刀子。能不說，儘量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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